“會吃人的夜叉?”徐老師不由得瞪大眼,
“雪村還有這種鬼東西?”
繼而,他眼睛一亮,想到了胡村長的死:
“看看藍衣服家夥的反應,還有老包遮遮掩掩的態度,夜叉搞不好不隻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
秦宇,你說,胡村長的死,會不會根本不是野獸乾的,而是遭遇了夜叉!”
“說不定。”秦宇也有相似的懷疑。
說話間,老包一行人已經走遠。
留下那個少年坐在路邊驚魂未定。
“孩子,沒事吧你?”徐老師走過去,關心地問。
在原來世界,徐老師是位很受學生歡迎的老師,很擅長與孩子打交道。
那少年一開始還警惕地瞪著他們。
徐老師與他聊了幾句,受其如沐春風般的態度感染,少年緊繃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黑亮的眼睛裡閃現了這個年紀的人特有的好奇光芒:
“你們是胡村長家請來的送葬人?從外麵來的?”
少年特彆強調“外麵”兩字,讓秦宇心裡一動,故作閒聊般問道:
“這裡很少來外麵的人?”
“很少,”少年王秋道,
“咱這地方偏,除了那些收購藥材的,很少有人來。”
“這裡人好像也不大喜歡和外麵的人交流,”徐老師道,
“我們今天一路走來,沒幾個願意和我們說話的。”
聞言,明明隻有十六七歲的王秋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低聲嘟囔:
“這不能怪我們,是有原因的。”
這孩子,雖然對他們這兩個外來者抱有一定的警惕心,可明顯沒有村裡其他人那麼嚴重。
甚至,從他神情語氣看得出來,他對雪村外麵來的人,頗為好奇。
“哦,是什麼原因導致這裡的人不喜歡外麵來的人?”秦宇假裝八卦,好奇地問,順帶著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掏出一瓶運動飲料,遞給他。
王秋剛才受了驚嚇,一通猛跑,此刻正好又累又渴。
看到飲料,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忍了忍,最終沒忍住,伸手接了過去:“謝謝。”
飲料是秦宇在村裡小賣部購買的。
青銅詭境雖然是異世界,可這裡的人情世故和原來的世界,並無區彆。
所以,他在這裡每次出去打探消息,都會購買些零食、飲料、香煙備著,借此拉近與交談者的距離。
王秋擰開飲料瓶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瓶,然後一抹嘴巴,感覺舒暢了不少。
喝人家的嘴軟。
少年人態度進一步緩和,打開了話匣子:
“其實是受很多年前發生的一件事影響。
三十來年前,外頭來了幾個收購藥材的,雇了我們村裡幾個青壯年做向導、幫手,一起進山,要找什麼百年靈芝。
可這夥人其實是盜墓賊,找百年靈芝根本就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不知從哪聽說咱們這山裡有古墓,想去盜一把。
後來,這幫人還真挖到了什麼稀世珍寶,怕事情敗露,不但把雇的村裡人全殺死後丟進墓坑裡。
還在下山後,趁著夜深人靜往村裡放了把大火。
那場火燒死了好多村民,彆提多慘了。
咱們雪村的人,一輩子老老實實,好吃好喝招待那群人,到頭來卻落得這麼個下場。
從那以後,村裡人再也不敢輕易相信從外麵來的人,變得排外。”
“原來是這樣,那夥盜墓賊實在太可恨了。”秦宇感歎道,
“當時,村裡所有人家都遭了難?”
“那倒沒有,大概有十多戶人家受到火災影響。”王秋道。
秦宇心底浮現疑團。
王秋說的這件事很慘烈,人神共怒。
可那畢竟是三十來年前的事。
如果說當時雪村的人留下心理陰影,不願意再相信外來者,完全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