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阮允棠滿臉疑惑。
在他視線意味深長地落在她唇上後,阮允棠才陡然回想起,她在禮堂大言不慚說的“大不了你親回去”。
她抬起眼對上對方灼灼的眼神,呼吸忽然停滯,不自在的揪住衣角,
“我親你是誤會,你要是親回去可就不是了。”
“你忘記你之前親口說的規則了嗎?”
江嶼白臉色僵住,片刻恢複自然,冷笑道:“你想什麼呢?”
“我就是在提醒你,彆忘了我們的約定。”
說完,他轉身就走。
背影冷颼颼的。
阮允棠頓了下,對自己的胡思亂想有些無語。
不是,不就是親了一口嗎?
又沒舌吻!
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人!
但不得不說,那一刻她的心確實亂了。
“還不走?”
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阮允棠回過神,錯愕的看著停在不遠處好似在等她的人,又看了眼漸黑的天色,心緒複雜的跟了上去。
撇開彆的不說,其實江嶼白還挺貼心的,很符合完美丈夫的標準。
長得帥又不沾花撚草,乾家務也很積極,給錢也利索。
不過很可惜,他是書中的大反派,未來還會和男主對上。
就算她改變了他不坐牢的結局,她也不能保證能改變他黑化後淒慘死亡的結局。
書中的大反派有個淒慘的身世,他從小在欺淩中長大,後遭遇牢獄之災,被開除軍籍後,又有前科,找不到工作且人嫌狗憎。
他選擇獨自一人去了港市,從小狗腿一路成為幫派二把手,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書中曾寫過這麼一段話。
深水埗後巷的排水溝汩汩漫著血水,他蜷縮在油膩的垃圾袋堆裡,被開山刀砍斷的右手聳拉在身側,白森森的指骨戳出皮肉。
他似感覺不到痛,嘴角漫不經心咬著半根煙蒂,硬生生用沒斷的左手爬回了幫派,送回了消息。
這一場亂鬥他死裡逃生立下大功,卻也在床上活死人般躺了大半年,後來出行也需旁人輔助,但他卻也憑借自己成了港市黑白通吃的首富大佬。
再後來他被親生父母找回,也就是男主的父母。
本以為是救贖,可惜那對父母對抱錯的男主江少桓視若親子,對江嶼白這個親兒子反倒厭惡又嫌棄。
最後甚至為了救江少桓甚至送親兒子去死。
哎!
江嶼白在第三次聽到身後的低歎聲後,驀地轉身,對上她滿眼心疼和同情的目光,他眉眼下壓,
“阮允棠,你這是什麼眼神?”
“沒什麼。”阮允棠迅速收回眼神,加快了步伐,沒走兩步她隨口問:
“如果有一天你親生父母來找你了,但他們還有更疼愛的孩子,你會跟他們回去嗎?”
“當然會。”江嶼白沒有絲毫猶豫的回。
在暗影下的側臉冷得滲人,眼底的陰戾如翻騰的潮水。
他背著光,阮允棠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隻覺他有些讓人心疼。
她暗歎一聲。
果然沒有孩子不期待父母的疼愛的,哪怕是狼譚虎穴,也想試一試。
回到家裡,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阮允棠已經沒心情再聊什麼了,她準備簡單洗漱一下就睡覺。
而江嶼白在看她進屋後,便轉身離開了院子。
宿舍裡,沈烈陽起來撒尿,剛拉開門,冷不丁對上一張陰沉的臉,嚇得他尿都沒了。
“團長,你大半夜不在家抱著嫂子睡覺,站這兒乾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