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寧靜下來,靜靜體悟兩個境界的不同。
此刻,許肆的氣海最中心,一條真龍從此處騰躍萬裡,深入迷霧中,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許肆的意識立身在高空中,有一種掌控‘所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視野廣闊,極目遠眺下,他看見了四肢的脈絡,宛若孤島懸在無垠的汪洋中,迫切期待著神橋的串聯。
這是一番前所未有的感受,許肆覺得自己的肉軀是‘分裂’的,他並不是一個整體,這種認知,讓許肆沒來由的惶恐,充滿了震撼,之後更能理解傾凰女帝曾說過的話,肉身才是渡世閥。
但隨著許肆眸中神光一閃,一切又都變了。
他的肉軀像是自成天地,有壯麗的山河,蒼茫的大地,一切都在眼中,但現在他是破敗的,荒涼的,乾坤像是顛倒了,需要他去妝點,重新去開化天地,需要以氣海中的神力去澆灌。
許肆成了這片殘破天地的主宰,殘破與荒涼的大地又消失不見了,到處鳥語花香,蒼茫大地上萬靈生息,讓他止不住的心懷舒暢,誌存高遠,天地萬物,一花一木一鳥一蟲,儘收心底,讓他止不住升起一股氣吞山河的壯誌豪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肆像是被電流穿過全身,止不住的全身發麻。
他像是被洗禮了不止一次,魂體與肉身都無塵無垢了,通體晶瑩,閃爍著熠熠光澤,像是瑰麗的雕塑品,讓他有一種脫胎換骨的直覺。
他更進一步明白,不同的境界到底存在了多麼大的差距,肉軀無暇,魂體天成,近乎完美,若現在麵對氣海境的修者,許肆覺得他抬手就可鎮殺之。
任他絕世天驕也逃不過他隨意一擊,這並非盲目的自信,而是那條神橋在傳遞著生生不息的強絕力量。
但現在,他沒心情去徹底感受這一切,許肆的全部思緒,都被看見的那些畫麵吸引了,現在他隻想去向傾凰女帝請教。
造化鼎內。
傾凰女帝慵懶的斜靠在躺椅上,而在她正前方,一條秩序神鏈將窮奇的四隻蹄子捆在一起,將其倒吊在半空中,還有一根長滿了倒刺的鞭子時不時的抽窮奇一下。
但每一次鞭子抽下,窮奇就會鬼哭狼嚎,可偏偏看不出半點傷痕來。
可許肆能看得出來,窮奇很萎靡了。
“主人…你救救我吧,我快死了,妖靈都快被抽碎了。”
窮奇在求救,帶著哀嚎,聲音懇切。
但許肆懶得搭理。
這老東西不是好貨,沒有半分凶獸的風範也就罷了,最主要是心懷二心,對他存有殺意,有此遭遇都是應該的。
“女帝,我有事請教。”許肆開口。
傾凰女帝暼了他一眼,道:“你好久沒交糧了?是不是忘了解毒這回事?”
許肆瞪大了眼睛:“我身處群狼環伺中……到時候若中途突然…也掃您的性啊。”
傾凰女帝鄙夷道:“沒用的小東西……本帝已經探過,最短的一個都還需至少半月才能走出碑內世界…你是認為,你可以一次半月?”
傾凰女帝,她紅裙鮮豔如血,半躺於躺椅上,媚眼如絲的鳳眸中,帶著些許挑釁。
許肆嘿嘿一笑:“本座如今可是神橋境的強者了,體能等可不是之前可比,區區半月有何難度?”
說完,他就虎撲了過去。
女帝柔荑一揮,這片空間就被隔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