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藍羽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最終抿了抿唇,朝著那輛黑色邁巴赫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傷口上。
藍羽剛打開後座車門,就發現後座鋪滿香奈兒禮盒和迪奧防塵袋。
她正思忖該如何是好時,裴硯琛已拉開副駕駛車門時,鉑金袖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坐前麵。"
他不允許她坐後排,大約是怕她亂動劉月的東西。
更怕後座染上她的味道吧。
藍羽自嘲一笑。
彎腰時,看見後座中央擺著支gui口紅,外殼沾著半枚陌生的唇印。
他是真心疼劉月。
司機後視鏡裡的目光快速掠過,又迅速垂落,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媽媽,我要坐你旁邊!"裴依娜在後座踢著前排座椅。
藍羽沒有理會女兒的要求。
此時此刻,今時今日,她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還有什麼可懼怕的。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裴硯琛從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娜娜乖,媽媽要休息。"
藍羽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梧桐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羊絨大衣的褶皺。
送裴依娜到校門口時,小女孩突然轉身在藍羽臉頰親了一口:"媽媽下班來接我!"
藍羽還未回應,裴硯琛已經替女兒整理好圍巾,修長手指擦過她泛紅的耳垂。
“快進去吧,老師在等你。”裴硯琛催促道。
藍羽未發一言,隨裴硯琛的意思,她已經無所謂了。
車子重新啟動後,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這通電話,藍羽已經預感到她現在的處境。
裴硯琛接電話的瞬間,聲音變得柔軟:"月月,我這就來。"
他轉頭看向藍羽時,唇角仍帶著未褪的笑意:"公司臨時有事,你打車去?"
藍羽心中泛過一絲了然。
未發一言,平靜地拿著東西下車。
這種被趕下車的情況竟然是第一次。
隻因為她坐裴硯琛的車……唯這一次。
多麼可笑的理由啊!
是的,裴硯琛從來不準藍羽搭乘他的車。
而劉月卻獨得他所有的偏愛。
以前他為了無數理由放棄她。
她從來不是他的第一選擇,而是……第一放棄的那個人。
於裴硯琛而言,藍羽可有可無。
沒有最好。
車門打開的刹那,冷風卷著雪粒灌進來。
藍羽踩著五厘米高跟鞋下車,聽見身後傳來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響。
她望著車子疾馳而去的尾燈,呼出的白霧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她早已習慣了,裴硯琛會為了劉月無數次放棄她,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選擇拋下她。
她永遠是那個無關緊要的,他永遠會理所當然地選擇彆的人彆的事,對她隻有無數次的爽約、不理會、不在意,甚至多看一眼都覺得是浪費了他的時間。
街邊櫥窗映出她的倒影,珍珠耳墜在鬢邊搖晃,眼尾的碎鑽眼影美得驚心動魄,卻像極了老宅裡那隻名貴的琉璃盞——剔透晶瑩的表麵下,早已布滿細密的裂痕。
這場戴著假麵的戲碼裡,每個人都笑意盈盈地說著溫和的話語,卻在暗處將彼此的傷口反複撕扯,直至鮮血淋漓。
清醒得太遲了,白白浪費六年的青春。
以她的天賦,不知損失了多少財富及……優質男子。
當真是不值得。
她裹緊大衣往街邊走去,睫毛上沾了細碎雪粒,在寒風中眨出酸澀的霧氣。
指尖凍得發僵,好不容易攔下一輛出租車,車門關閉的瞬間,終於將呼嘯的冷風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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