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已連下數道詔令,命擴廓帖木兒回師拱衛大都,抵禦明軍徐達、常遇春之攻勢。
然擴廓帖木兒先前因朝中黨爭,為元順帝調離大都,遣去鎮守山西。
彼時其兵力分散各處,倉促之間,難以迅速集結大軍。
太子與齊皇後聞明軍兵臨大都,亦驚恐萬分。
元順帝怒視此母子二人,恨得咬牙切齒。
若非此二人從中生事,他何至於將擴廓帖木兒調往山西。
如今事發倉促,擴廓帖木兒欲及時回防大都,幾無可能。
是夜,元順帝宣淮王乃兒不花與右丞相張伯康入宮。
元順帝顧乃兒不花與張伯康,問曰:“二位愛卿,今明軍臨城,當何以處之?”
乃兒不花與張伯康相視一眼,皆心生無奈。
今時之勢,欲擋明軍,幾無可能。
不出數日,明軍必能長驅直入,直攻大都。
元順帝久已懈怠國事,於軍國大事並無理政之能,此刻唯有寄望於眼前之乃兒不花與張伯康,冀其思得良策。
且元朝諸多大將與大臣,於黨爭之際,或死或貶。
如今北元之勢,似一盤散沙,眾人各據一方,擁兵自重。
元順帝雖為元帝,然其所發詔令,效力幾近於無。
其間,擴廓帖木兒倒是忠君愛國,奈何因黨爭之故,遠在山西,遠水難救近火。
元順帝心中悔恨交加,卻也徒呼奈何。
乃兒不花奏於元順帝曰:“陛下,臣以為當撤離大都,奔往上都。日後或有契機,再圖重返中原。”
元順帝聞之,心中暗喜。
其早有遁逃之意,隻因顧及顏麵,方於大都猶豫徘徊。
今乃兒不花所言,正合其意。
然元順帝仍佯裝躊躇道:“逃往上都?朕實愧對列祖列宗。若朕遁走,日後何人還尊朕為帝?”
乃兒不花又奏曰:“陛下,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暫忍此一時,以圖來日大業。陛下但赴上都,大都諸事,臣願為陛下斷後。”
張伯康亦趨前,曰:“臣亦願與大都共存亡。”
元順帝佯裝感動至深,以袖拭目,旋即扶起乃兒不花與張伯康,言曰:“朕實有負卿等。”
君臣數番謙辭推讓,終是元順帝從乃兒不花之議。
次日深夜,元順帝攜太子及皇後,自健德門出,奔赴居庸關,徑向上都而去。
八月初,徐達、常遇春所率明軍殺奔大都,旋即克之。
城中乃兒不花與張伯康,皆為明軍所擒。
徐達、常遇春聞元順帝竟攜妻兒遁逃,常遇春怒發衝冠,盛怒之下,欲儘斬大都城中元軍俘虜,幸為徐達所止。
常遇春每有殺俘之習,此番若非徐達在側,大都城中元軍俘虜,恐皆如往昔般,被常遇春送赴黃泉。
初時,徐達欲將乃兒不花與張伯康押解至應天府,交予朝廷發落。
然此二人非但痛罵徐達、常遇春,竟連朱元璋亦一並詬罵。
縱徐達如此沉穩理智之人,亦怒而舉刀,斬乃兒不花與張伯康,懸其首級於大都城門之上。
處置畢元軍俘虜諸事,徐達即令封存大都城之府庫,嚴申軍令,士卒不得侵淩暴虐、搶掠財物,違者必以軍法論處。
常遇春雖素有殺俘之舉,然尚具基本克製之力。
此次,常遇春並未暗自虐殺俘虜。
然藍玉卻當真惹出了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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