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皇後與元帝聞北元騎兵竟遭全殲,皆麵露詫異之色。
元帝皺眉,喃喃道:“這遼東軍,竟如此厲害?”
奇皇後亦神色凝重,久久未語。
昔日納哈出為常孤雛所敗,全無還手之力,彼時,他們隻道納哈出意在割據稱王,故而作戰懈怠、敷衍塞責。
今番觀之,方知遼東軍實力著實強勁。
元帝遂遣人往見陸仲亨,意圖策反於他。
陸仲亨非愚鈍之人,他與北元往來,隻為謀財獲利。若言投靠北元,除非神誌昏亂,否則斷不會出此下策。
彼時,北元雖踞漠北,然經數番戰亂,內部分裂,各部紛爭不斷,民生凋敝,經濟疲敝不堪,且軍備廢弛,雖有舊部餘勇,卻難複往昔強盛。
反觀大明,皇帝登基後,休養生息,勵精圖治,政令通達,四海升平。農桑繁盛,商貿昌隆,國庫充盈。軍容整肅,將士用命,兵強馬壯,正處蒸蒸日上之勢。北元與之相較,實有雲泥之彆。
再者,縱陸仲亨投北元,不消多時,徐達必能自北平起兵平叛。陸仲亨心中自知,論用兵韜略,自己遠非徐達敵手,實不敢貿然行此險事。
大同府,邊關軍營內。北元使者與陸仲亨,同坐於軍帳之中。
北元使者滿臉堆笑,湊近陸仲亨,輕聲道:“將軍若願為我北元內應,待事成之後,金銀財寶、良田美宅,皆可予將軍,且許以高官厚祿,位極人臣。將軍隻需在軍中略作呼應,大事便可成,如此富貴,切莫錯過。”
陸仲亨微微一笑,拱手對北元使者道:“貴使美意,仲亨心領。隻是吾深受大明皇恩,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實難從命。況且如今大明國泰民安、兵強馬壯,此舉恐非明智。還望貴使莫要再提,以免徒增尷尬。”
北元使者麵色一沉,目光陡然變得陰鷙,冷笑一聲道:“陸將軍,你我此前往來做生意之事,若是宣揚出去,恐你在大明也難有容身之地。將軍還是莫要固執,應下此事,大家皆好,否則……”
陸仲亨聽聞,麵色瞬間轉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未等那使者話音落地,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刃已如閃電般刺出,正中使者咽喉。
使者瞪大雙眼,未及發出半聲呼喊,便已氣絕身亡,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陸仲亨看著地上的屍體,冷哼一聲:“敢威脅我,此乃下場!”
言罷,收劍入鞘,喚來親兵處理後事。
元帝聞知陸仲亨此舉,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豎子竟敢如此!”
旋即下令親信之人,暗中將陸仲亨私通北元、背著朝廷與之做生意之事,四處傳揚。
不多時,市井坊間、軍中朝堂,皆對此事議論紛紛,一時間,陸仲亨聲名狼藉,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朝中禦史聞此風聲,當即抖擻精神,視作彈劾良機。
數名禦史連夜修本,次日朝堂之上,便紛紛出列奏事。
言辭犀利,痛斥陸仲亨私通北元、暗行商賈之舉,稱其行為悖逆國法,有負皇恩,懇請皇帝嚴懲不貸,以正朝綱,肅軍紀,儆效尤。
胡惟庸見狀,出班躬身,拱手奏道:“陛下,此事或有隱情。陸仲亨素日為朝廷效力,屢立戰功。今番傳言,恐是北元惡意構陷,意在離間我朝君臣。且市井流言,未可輕信。望陛下明察,莫因不實之詞,錯怪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