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自恃於士林聲望,又覺在聖上心中有重,遂欲再施手段,打壓陳園。
一日,朝堂之上,孔家所推禦史,整衣正冠,出列奏曰:“陛下,臣有本奏。山東布政使陳園,施政乖謬,舉措失當。
其於山東之地,重工商而輕農桑,使百姓逐末棄本,人心浮躁。
又倡奇技淫巧,以算學、農學之屬,惑亂士子之心,不尊聖人經典,儒家大道漸微。
似此行徑,若不加以懲戒,恐壞天下學風,亂我朝綱。
伏望陛下明察,將陳園革職查辦,以正視聽。”
言罷,朝堂之上,眾人神色各異。
有孔家黨羽,微微頷首,麵露得意;亦有中立之臣,眉頭微皺,心忖此事恐不簡單。
而平素與陳園交好者,麵露憂色,欲為其辯解。
此時,一位老臣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不可倉促定奪。陳園任山東布政使以來,山東民生漸複,工商繁榮,百姓富足,此乃有目共睹之政績。至於其推廣算學、農學,實乃為國家培養實用之才,於國於民,皆有裨益。
那禦史所奏,恐有誇大其詞、歪曲事實之嫌,還望陛下詳查。”
聖上聽聞,沉吟片刻,道:“此事關乎重大,不可偏聽偏信。著吏部、都察院詳查陳園施政諸事,務必查明真相,如實奏來。”
孔家此舉,本欲借彈劾陳園,彰顯自家權威,打壓異己,然朝堂局勢複雜,此事究竟如何發展,尚未可知,孔家眾人心中,亦不禁忐忑起來。
退朝之後,朱標趨至朱元璋身前,稟道:“父皇,孔家此番行徑,其膽竟甚於胡惟庸。竟敢對一地布政使下手。”
陳園任山東布政使之初,雖無顯著功績,然遼東興盛之際,其將山東經濟整治得宜,民生複蘇頗速。
由此觀之,孔家此舉,意在撤換陳園,安插聽命之人,以便驅使,為自家謀取私利。
且昔日常孤雛攻遼東之時,陳園於幕後為其排解糧草等諸般難題,其間頂著重重壓力終成此事。
今遼東崛起,常孤雛感恩圖報。
孔家見此景,實難釋懷。
朱元璋笑道:“標兒,咱所言不差吧。孔家自詡聖人之後,以詩書傳家,然觀其今時所為,所學皆入歧途。全然不識時務,唯知謀一己之私。還妄稱聖人之家、聖人之後,哈哈,依咱看,其祖先聲名,殆將被其敗儘矣。”
今之孔家,自難與孔子相提並論。然孔家綿延數千年,底蘊深厚,其勢亦不可小覷。
朱標進言曰:“父皇,此次萬不可如其所願。一地之布政使,若遭孔家如此構陷而被罷黜,恐屆時朝中其他重臣亦紛紛效仿。此風斷不可長,此例決然不可開,此舉實不可行啊。”
朱元璋言道:“那是自然,咱釣魚行事,亦不會事事皆順他們心意。”
其又道:“若那陳園這廝聰慧,理當將孔家之把柄送來才是。”
朱元璋於孔家在山東所為之齷齪事,心下頗明。蓋因遼東周遭,朱元璋已遣眾多錦衣衛也。
且說那陳園所遣之人,抵至應天之後,並未徑直入宮,反倒先往常遇春處尋他。
來人言明來意後,常遇春道:“此事你不進宮稟明,卻來尋我,所為何意?”
來人稟道:“常國公,小人尋思孔家於朝廷眼線遍布,倘若這些罪證途中遭人截獲,那此番前來,豈不徒勞無功?”
常遇春撓了撓頭,實不願卷入此類事端。然念及那陳園與自家孩兒常孤雛情誼深厚,料想此人定是奉陳園之命,故而前來尋他。
恰此時,常升步出,問道:“敢問,此事我兄長可曾知曉?”
來人答道:“這些關於孔家的罪狀,大多乃是遼東特勤組交付與陳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