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群臣頓時嘩然。童貫微微閉目,手指下意識地撚著胡須,似在盤算著什麼;李綱則眉頭緊鎖,一臉的不滿與擔憂)
宋徽宗微微皺眉,輕叩盞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卿那張嘴啊…當年獻‘雪魄糖’時,可是誇過朕‘丹青通神’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輕笑)
“童樞密,聽聞雄州榷場今年糖酒稅銀,漲了四成?”
童貫趕忙躬身,臉上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
“陳中舍確是經商奇才,漕幫甘願替他運酒,西夏人更是用戰馬換糖,就連遼國蕭太後都點名要‘玉冰燒’…忽然收斂笑容,神色嚴肅起來)可老臣聽聞,他私自製造‘雷糖’火藥,美其名曰防潮,實則…刻意壓低嗓音)有工匠說,在炸山開礦時,半座山都塌了。”
李綱臉色一沉,厲聲打斷童貫的話):
“童樞密慎言!陳太初以糯米漿加固火藥,在平定鄢陵山匪時,五百廂軍未傷一卒!此等利國重器,豈容隨意構陷?”
蔡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童貫袖中的手指微微蜷曲,似有不甘)
宋徽宗輕輕擱下茶盞,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群臣):
“太子前日還替陳卿求情,說他‘外圓內方,財技兵謀皆可煉’…何詹事,東宮近來可是常召陳太初?”
何執中身為太子趙桓的老師,須發皆白,不緊不慢地出列。
“陳中舍上月進獻《強兵三策》,其一曰‘以糖茶控榷場’,其二曰‘火藥分坊避泄密’,其三曰…不經意間瞥了蔡京一眼)‘清運河漕以絕私運’。蔡京聽聞,瞳孔猛地一縮)太子殿下對其稱讚有加,讚其‘謀國如弈棋’。”
宋徽宗指尖緩緩劃過案上的《千裡江山圖》,似在思索著什麼,忽然開口道。
“朕記得,陳太初是開德府濮陽縣人?當年黃河決堤,濮陽餓殍遍地,他卻在災後獻上‘紅糖熬湯救民一共,以工代賑’的法子…不禁長歎一聲“此子善於在絕境中求生。”
蔡京心中一急,趕忙上前一步。
“陛下!陳太初結交漕幫、擅自擴充火器,如今又挑釁遼金,倘若他日手握兵權…語氣森然)恐成童樞密第二啊!”
童貫聽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李綱則怒目而視,對蔡京的言論極為憤慨。
宋徽宗緩緩起身,負手而立,凝視著殿外驟雨,仿佛在這風雨中尋找著答案。
“陳卿是枚好棋子,可惜棱角太利…轉身,臉上浮現出一絲輕笑)朕欲遣他任大名府兵馬副都監,諸卿以為如何?”
李綱一臉愕然,急忙出列:
“大名府毗鄰遼境,副都監僅掌管廂軍操練,這…形同貶黜!”
童貫“嘴角微微上揚,陰惻惻地說道”
“陛下聖明!陳中舍既懂火藥,正該去邊關曆練。心中暗自腹誹:大名府儘是老夫舊部,且看他如何折騰)”
宋徽宗輕輕抽出一卷空白聖旨,提起筆蘸上朱砂,神情專注地書寫起來):
“擬旨——
太子中舍人、翰林院撰修陳太初,才堪經邦,誌惟體國。然少年氣銳,宜外放砥礪。特授大名府兵馬副都監、提舉河北路榷場事,兼領軍器坊改進使…停筆,斜睨了蔡京一眼)蔡卿,再加一句‘許密折直奏’。”
蔡京聽聞,冷汗瞬間涔涔而下):
“陛下!這…這豈非賜他越級之權?”
宋徽宗擲筆大笑,笑聲在大殿中回蕩):
“童樞密總說北疆缺錢少械,陳太初能化糖為銀、點酒成兵,朕倒要看看…低語)他能不能把遼人的鐵騎,也炸成煙花。”
製曰:
門下:朕膺昊天之眷命,馭九有以綏猷。惟懋官常,乃彰激勸。太子中舍人陳太初,器識恢宏,學術淹貫。曩以蔗霜之巧,利充國帑;複以火雷之精,威靖山陬。然念少年銳氣,宜試之盤錯。
特授爾大名府兵馬副都監、提舉河北東路榷場事務,兼領軍器坊改進使,秩從七品。爾其督廂軍之訓,察榷場之弊,革火器之鈍。邊陲要務,許密折專達;非常之時,可權宜行事。
嗚呼!昔班定遠投筆定遠,今爾棄翰從戎。塞上風霜,正煉英雄之骨;軍中鼓角,當酬慷慨之心。欽哉!
政和六年七月辛醜中書舍人臣蘇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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