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發出刺耳的尖叫,吳悅母親的幻象像被風吹散的紙灰,簌簌落下。
她抹了把臉,警服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但神秘人的情況更糟。
顧塵轉頭時,幾乎倒吸一口涼氣——神秘人正跪在地上,雙手攥著自己的頭發,麵前的幻象裡,火舌舔著青瓦,焦黑的屍體從坍塌的屋頂墜落,其中一具的臉慢慢轉過來,竟是年輕時的神秘人。"阿硯,帶弟弟先走!"女人的尖叫穿透幻象,那是神秘人記憶裡母親的聲音。
"夠了!"顧塵衝過去抓住神秘人的肩膀,用力搖晃,"你現在不是當年的小孩!
你是契約者後裔,是能解開這些秘密的人!"
神秘人突然發出一聲悶吼。
他胸口的印記爆發出刺目金光,像一盞被砸碎的燈,碎片般的光刃割碎了所有幻象。
黑影發出垂死的尖嘯,化作黑霧被金光吞噬。
顧塵鬆手時,發現自己掌心全是冷汗——神秘人的肩膀在發抖,嘴角溢出的血滴在腐葉上,暈開暗紅的花。
"謝...謝。"神秘人抹了把嘴,踉蹌著站起來。
他身後的古樹突然發出"哢"的一聲,原本閉合的樹縫裂開更大的口,幽藍的光從中滲出,在三人腳邊鋪成一條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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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變故陡生。
神秘人突然捂住胸口,指縫間滲出鮮血。
顧塵看見他頸側的印記正在扭曲,原本的暗金色變成詭異的紫黑,像被潑了墨的符咒。"詛咒..."神秘人的聲音帶著氣音,"它在加速,比預計的快了三天。"
吳悅立刻扶住他另一邊胳膊:"能撐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神秘人扯出個蒼白的笑,"這森林的力量...在激化詛咒。"他抬頭看向那棵古樹,幽藍的光映得他眼底發亮,"必須儘快...找到淨化之種。"
小徑上的幽光突然流動起來,像有生命的河流,朝著古樹的方向延伸。
顧塵彎腰撿起一片被金光灼落的黑羽,指尖剛碰到羽毛,就聽見耳畔響起細不可聞的呢喃:"他們在等你。"
他抬頭時,正看見古樹的樹縫裡,有什麼東西在幽藍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顆被光包裹的種子,又像是...某種眼睛。
吳悅的警棍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走嗎?"
顧塵把黑羽收進衣袋,看了眼還在顫抖的神秘人,又看了眼緊攥警棍的吳悅。
腐葉的氣息裡,他聞到了若有若無的青草香,像極了青銅殿外那片被淨化後的草地。
"走。"他說,"該揭開最後一層幕布了。"
三人踩著幽藍小徑向前。
身後的樹木突然停止了扭曲,那些暗紅脈絡像被掐斷的血管,緩緩縮回樹皮裡。
隻有那棵最粗的古樹,樹縫中的幽光越來越亮,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等待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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