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的肚子在空蕩的街道上發出低沉的咕咕聲,他輕撫著自己乾癟的腹部,衣服下突出的骨骼輪廓分明。
佐助看了一眼身旁這個整日念叨著“吃飯”的人,心中暗自歎息。
自叛逃計劃實施以來,鳴人臉上一直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容,似乎他們即將摧毀的宇智波族地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地方。
鳴人和佐助一同回到鳴人家裡,鳴人深知今日木葉如此混亂,已無人在暗中監視自己。
此刻自己與佐助可謂是極度自由,無人能察覺他們的行蹤。
鳴人心想還好昨晚仔細收拾了屋子,不然佐助定會嫌棄自己邋遢。
“你稍等片刻,我去準備些食物。”
鳴人將外套整齊地掛在玄關的衣架上,伴著木地板的嘎吱聲走進廚房。
佐助倚在榻榻米上,聽著油鍋劈裡啪啦的聲音,驀地憶起兒時在宇智波宅邸,母親也曾在清晨煎製這種金燦燦的蛋卷。
鳴人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菜肴走出來時,佐助留意到他手指關節處殘留著難以洗淨的查克拉痕跡,那是長期修煉仙人模式所留下的印記。
“試試這道醬燒牛肉,是我新學的。”鳴人將筷子遞到佐助手中,鮮豔的番茄醬汁在瓷盤中閃耀著誘人的光芒。
佐助機械地咀嚼著,舌尖嘗到熟悉的甜味——那是鳴人總愛往菜裡多加的那勺蜂蜜。
窗外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佐助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與鳴人這樣平靜地坐在同一張飯桌上。
他們以後可能都不會有這麼平靜的生活,佐助很努力的記住這頓飯,這一定會是自己一段非常甜蜜的記憶。
鳴人看見時針馬上跳到1700時,鳴人和佐助兩個人一起出發,施行下一步計劃。
二人潛入宇智波族地地下室的行動異常順遂,那些刻有團扇紋的機關在佐助寫輪眼的凝視下形同虛設。
鳴人俯身擦拭著偽裝成咒印的起爆符,指尖輕顫著摩挲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果真要由此處開始嗎?”
他轉頭凝視佐助,碧瞳中滿是不安的波瀾,鳴人真的感覺自己做的太殘忍了,尤其對於佐助來說。
佐助並未回應,僅是緊緊握住鳴人冰冷的手腕,鳴人稍微覺得放心了,原來佐助沒有不情願還在安慰自己。
地下室陰冷的空氣中驀地響起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十枚起爆符同時迸射出刺目的青芒。
鳴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擊飛之際,隱約瞧見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火光中急速旋轉,宛如兩枚被點燃的黑色烈日。
爆炸聲自地底深處傳來之時,整個木葉村皆隨之震動,屋頂的瓦片在狂風中瑟瑟作響。
鳴人的影分身如疾風驟雨般湧現,他們迅速扯下街邊店鋪的招牌,掀翻巡邏隊的警車,用苦無在牆壁上刻下深邃的裂痕。
佐助靜立於族地廢墟的至高點,凝望著熊熊火光將半邊夜空染成猩紅。
當鳴人舉起苦無在護額上劃出那道忤逆的裂痕時,佐助留意到他的手腕內側還殘留著中忍考試時自己咬出的傷痕,在陽光下閃爍著如珍珠般的光澤。
滾滾濃煙裹挾著焦土的氣息在木葉村上空翻湧,村民們驚恐地尖叫著,相互推搡著逃竄。
鳴人緊緊握住麵具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佐助驀然扣住他的手腕,將寫輪眼麵具準確地扣在他臉上,動作中透露出幾分無法抗拒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