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她最忠誠的信徒,立馬心領神會,不再戀戰,撈起兩個孩子就往人群外跑。
阻攔不成改為搶,朱博濤反倒是急了眼,他一跺腳,大吼道:“不能讓他們把人帶走,一個都不能!”
孔勇平日裡最會拍馬屁,跟在後頭無法無天慣了,聞言腦子一熱,順手抄起腳邊的滅火器,對準俞甜的後背猛砸下去——
“甜甜!!”
俞甜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隻感到一股力量狠狠撞開了自己,緊接著便是一聲悶響。
咚!
滅火器從手中脫落,孔勇緊張地往後退。
她嗆咳兩聲,艱難地回過頭。
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趴在地上,後腦勺濕漉漉的,幾縷鮮血順著下頜滑向脖頸,很快就暈染開一片殷紅。
刹那間,所有嘈雜和喧鬨似潮水般,嘩地一下全部退開了。
耳朵裡嗡嗡直響,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喘息,俞甜什麼也聽不見。
她踉蹌著爬起身,剛邁開腿,又軟倒下去,隻能手腳並用地爬到男人身邊。
“阿九……醒醒啊……”
“你彆嚇我,彆嚇我嗚嗚……”
“阿九——”
撕心裂肺地哭喊混著由遠及近鳴笛聲,在福利院上空久久回蕩。
秋冬清晨的霧霾,終於散了。
傅氏總部。
“您太抬舉了,這事我可做不了主……”
“我看你是狐假虎威得忘了本!這可是傅氏的產業,不是你韓弈的,你憑什麼不同意!”
又打了幾回合太極,總算把人嚇回去了。
韓秘書揉了揉太陽穴,仰頭喝完咖啡。
這是他今天的第三杯了。
看著桌上那厚厚一疊文件夾,他果斷按下內線,讓助理把第四杯送過來。
叩叩。
“韓秘書,您的電話。”
“誰的?”
“姓嚴,他說海市那邊出了點小問題。”
韓弈很想讓人直接滾蛋,小問題也要來請示,他看上去很閒嗎?
但一想到那個項目是老板失蹤前關注過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接進來。”
幾分鐘後,嚴鴻把經過說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問:“您看,我們是直接壓下去,還是……”
韓弈深吸口氣:“你的意思是,一粒小小的絆腳石,你拖到現在都沒搞定,還把事情給鬨大了?”
“韓先生,我也是沒想,那朱院長……”
“嚴鴻啊嚴鴻,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等這件事過去,自己買張機票,去澳洲避避風頭吧,否則等那位回來,怕是連我都保不住你啊。”
電話另一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韓弈摸了摸下巴,輕歎一聲:“不是說拍了視頻?立刻發給我,等我看看具體情況,再做決定。”
“是是是……”
打開郵箱的時候,第四杯咖啡剛好送到。
韓秘書端起骨瓷杯湊到嘴邊,另一隻手輕點了下鼠標。
畫麵中,先是出現了一個年輕的女人,隨後,緊跟一名身穿廉價羽絨服的高大男子。
起初是背對著鏡頭的,韓弈考慮到這八成就是當事人,於是在對方轉過身的那刻,多瞥了眼長相。
噗——
價值六位數的屏幕上滿是咖啡漬,然而韓秘書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當即撥通內線:“幫我訂一張去海市的機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