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冬清冷冷的目光放在小安子身上。
讓人打了一個寒顫。
“奴才去看看禦膳房的飯菜有沒有準備好。”
麻溜出了九華宮。
拍拍受驚的心臟。
“老夥計,辛苦你了,跟著我受累了。”
齊容玉從床上下來,躊躇不前。
“過來。”
離冬揚了揚手裡的資料。
示意他坐到旁邊。
齊容玉眼尖看到了齊桓兩個字。
走過去坐下。
“看看。”
這是一份齊桓的生平,以及他做過的事。
原來,他的夫人隻是放在明麵上的擋箭牌。
傳言自他夫人故去後,再未娶續弦,是對他夫人一往情深。
因此成了許多女子選婿標準。
實則不然。
他負責的那樁齊家貪腐案,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結案,皆因他製造假證據,蒙蔽先皇。
“所以,我是齊家三爺齊司禮的嫡子。”
齊容玉拿著紙張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低落,眼睫微垂。
那他豈不是一直認賊作父。
齊家三爺他聽過。
當年驚才絕豔的人,名冠京城。
娶的是青梅竹馬的世家嫡女。
可惜生不逢時,因家族之禍被殺頭。
結果,這一切都是齊桓陷害。
“為什麼?齊桓為什麼要陷害他們?”
少年抬頭,眼眶眨紅。
眼裡滿是不解與怨恨。
離冬按住他手,將人攬在懷中。
“一切都過去了。”
硬巴巴的擠出一句。
她實在不會安慰人。
“齊桓讓你處置。”
大不了,將人綁了,交給他泄憤。
“嗯。”
齊容玉低低應了聲。
這一切顛覆了他認知。
視為榜樣的父親,到頭來是自己的仇人。
他一時無法接受。
“齊家還剩下一位老人,因回家探病,逃過一劫。”
“他在哪裡,我想見見。”
呼。
離冬鬆了口氣,總算是轉移了注意力。
“影一。”
守在暗處的影一將人帶了進來。
頭發發白,臉上褶子遍布。
一見到齊容玉,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
“小主子。”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簡單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撲通一聲跪在齊容玉身前。
雙手將書信奉上。
將人扶起。
齊容玉被他情緒感染,心情低落。
“奴才是三爺外院的小廝,齊府的家生子,從小跟在三爺身邊。”
“家主因與齊桓都姓齊,相交甚篤,無意間發現齊桓是叛賊的事,被他先一步陷害入獄。”
“齊桓自請攬過這件案子,讓家主沒辦法揭露他的真實麵目,以最快的速度結案問斬。”
等他知道消息,趕回京城時,隻有午門前成灘的血跡。
“聽說,齊家貪了老百姓許多錢財。”
“是啊,假仁假義,還弄什麼義診,都是從我們這裡貪的血汗錢。”
“沒有一個好東西。”
“被砍頭的裡麵還有個產婦,你說那孩子去哪了?”
“你想死彆拉上我們,什麼產婦,那明明就是孕婦,孩子肯定是死在肚子裡了。”
“走走走,我們可什麼都沒聽到。”
他聽到這些話,眼底不可置信。
三夫人即將臨盆。
會不會,那個產婦說的便是夫人?
那小主子呢?
他勢單力薄,隻能一個個慢慢摸索。
趁夜回了趟齊府。
在老宅發現了家主親筆書。
怕來不及將書信交上去,被人滅口,他便帶著書信躲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