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能看見那些東西。
記得五歲那年,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我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玩耍。突然,我瞥見院子裡那個空無一人的角落,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我定睛一看,竟發現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阿姨正站在那裡,她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在哭泣。
我心生好奇,便指著那個角落問母親:“媽媽,那個穿紅衣服的阿姨為什麼一直哭呀?”母親聽到我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手中的碗像是失去了控製一般,“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幾瓣。
第二天,家裡來了一個身穿道袍的老人。他身材高大,麵容慈祥,但卻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他走到我麵前,摸了摸我的頭,然後歎了口氣說道:“這孩子天生陰陽眼,命裡帶陰,若不化解,恐怕活不過二十歲啊。”
這個老人就是我的師父,玄陽子。從那一天起,我便拜入了他的門下,跟隨他學習道法,希望能夠化解我命中的陰氣。
時光荏苒,如今我已經十九歲零十一個月了,距離師父預言的死期隻剩下短短三十天。這些年來,我一直努力修行,希望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然而,最近我卻頻繁地被噩夢所困擾,精神幾近崩潰。
在夢中,總有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女人站在我的床邊,她的長發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河裡撈出來一般,還帶著一股河底的腥味。那頭發如瀑布般垂落在我的臉上,讓我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玄陽子背對著我,灰白的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他麵前是一張鋪開的黃紙,上麵用朱砂畫著複雜的符咒。香爐裡的三炷香已經燒了大半,青煙筆直上升,在無風的室內顯得格外詭異。
"辦法是有,"師父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我急切地抬頭,膝蓋在石板上磨得生疼。
師父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直視著我:"娶個鬼妻。"
我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我耳邊盤旋。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是師父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命格特殊,陰氣纏身,尋常的法術對你根本沒有作用。”師父緩緩地走到我的麵前,然後蹲下身子,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讓我無法逃避他的目光。
“隻有找到一個陰氣更重的女鬼,與你締結陰婚,以陰製陰,才能夠保住你的性命。”師父的聲音低沉而又嚴肅,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我隻覺得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娶鬼為妻?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付出這樣的代價才能活下去。
“師、師父,難道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是卻因為恐懼而不停地顫抖著。
師父鬆開了手,站起身來,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有。”他的回答簡單而又乾脆,“等死。”
香爐裡的最後一截香灰,在這寂靜的室內緩緩落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啪”聲,仿佛是死亡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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