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褪去後的第三天,小拾兒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臨時安置點的病床上,紫眸中流轉著不屬於孩童的深邃光芒。阿靈守在他身邊,右眼的銀光比以往更加明亮——自從強行喚醒天樞之力後,他的眼睛就再也無法完全恢複正常了。
"紫微爸爸說...第五塊星碑在守夜人總部的"無光之間"..."小拾兒的聲音虛弱但清晰,"被司徒叔叔用"影縛術"藏起來了..."
我放下手中的分魂刃,看向正在檢查兩個孩子狀況的鄭老伯。自從天文台一戰後,這位三百年前的觀星者轉世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
"無光之間是守夜人存放禁忌物品的地方,"鄭老伯低聲解釋,"位於總部地下七層,需要七位長老的密鑰才能開啟。"
紅綃從門外走進來,銀眼中帶著疲憊:"剛收到消息,守夜人總部已經全麵封鎖,剩餘的七位長老中有四位失蹤,兩位發瘋,最後一位——首席研究員秦昭——拒絕一切聯係。"
白露和白霜姐妹站在窗邊警戒,額頭上的七殺星印不時閃過微光。自從血月事件後,城市裡開始出現各種異常現象——有人聲稱看到自己的影子獨立活動,有人半夜聽到鏡中傳來低語,甚至有幾處地方出現了空間扭曲。
"我們必須去總部,"我站起身,感覺分魂刃在鞘中不安地震動,"如果第五塊星碑真在那裡,破軍或者他的同黨遲早會去找。"
紅綃點點頭:"但需要計劃。守夜人總部不是影之城,那裡的防護陣法連混沌都能暫時阻擋。"
阿靈突然抬起頭,右眼銀光閃爍:"天樞大人看到了...總部裡有很多"壞影子"...它們在吃人..."
小拾兒抓緊了被子,紫眸中浮現恐懼:"紫微爸爸說...那裡已經...不是人類的地方了..."
一陣寒意爬上我的脊背。兩個孩子自從獲得星君力量後,感知能力遠超常人。如果他們都這麼說...
"我和白露白霜先去偵查,"紅綃做出了決定,"張承留下保護孩子們,鄭老伯嘗試聯係其他星宿宿主。"
計劃已定,我們各自準備。臨行前,阿靈悄悄塞給我一塊銀色晶石——這是他用天樞之力凝結的"星瞳",可以短暫看到被隱藏的事物。
"如果紅阿姨她們...三天沒回來..."阿靈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用這個找我們..."
我握緊晶石,點了點頭。
三天過去了,紅綃她們音訊全無。
第四天淩晨,我決定不再等待。將孩子們托付給鄭老伯後,我獨自前往守夜人總部。分魂刃彆在腰間,阿靈給的星瞳掛在胸前,口袋裡還裝著幾枚鄭老伯特製的"破障符"。
守夜人總部位於城市中心一棟看似普通的辦公樓內,隻有知情者才知道地下延伸的龐大建築群。當我抵達時,大樓前門緊鎖,玻璃門上貼著"內部整修"的告示。
奇怪的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正值上班時間,這條商業街本該人潮湧動,此刻卻寂靜得可怕。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雖然陽光明媚,卻給人一種虛假的感覺,就像一幅過於完美的畫。
胸前的星瞳突然發熱,我低頭一看,銀色晶石內部出現了細小的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蠕動。阿靈說過,這表示附近有混沌汙染。
我繞到大樓側麵,找到一個標有"設備間"的小門。門鎖已經損壞,輕輕一推就開了。門後是條向下的樓梯,牆壁上的應急燈發出慘淡的綠光。
越往下走,空氣越冷。到第三層時,我已經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了。更詭異的是,牆壁上開始出現奇怪的汙漬——像是什麼東西被拖行留下的痕跡,但顏色暗紅得可疑。
第四層的樓梯口被一扇金屬門封住,門上用血畫著一個複雜的符咒。我認出來,這是守夜人最高級彆的"封魔印",通常隻在出現極度危險情況時使用。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強行突破時,金屬門突然發出"哢噠"一聲,緩緩打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守夜人的標準製服——黑色西裝,左胸彆著七星徽章。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隻正常,另一隻卻完全被機械裝置取代,鏡片後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張承先生,"他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我是守夜人首席研究員秦昭。請跟我來,紅綃她們在等你。"
我警惕地沒有移動:"為什麼是您親自來接?其他守夜人呢?"
秦昭的機械眼轉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死了,或者瘋了,或者...變成了彆的東西。總部現在隻剩下我和幾個被特殊保護的區域還算安全。"
他側身讓出通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跟我來。但動作要快,"它們"很快就會注意到這裡的動靜。"
我握緊分魂刃,跟著秦昭穿過金屬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實驗室。透過玻璃牆,我看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景象——
一間實驗室裡,五個穿白大褂的人圍成一圈坐著,每個人的天靈蓋都被打開,裡麵伸出黑色絲線相互連接;另一間裡,一個年輕女性懸浮在半空,身體像布偶一樣被無形的手不斷扭曲折疊;最駭人的是儘頭那間,裡麵堆滿了人形物體,仔細看才發現是剝下來的人皮,被整齊地掛在架子上,像等待使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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