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則事關過繼襲爵.......蘭陽王無嗣而薨,想要襲爵必須過繼親眷之子。
王妃在,過繼與否、過繼誰家子嗣,她身為遺孀可一言而決。
她死了,過繼誰家孩子,還不是吳氏說了算......
那邊,杜三郎見自己已將話說的這般明白,李鳳饒仍不肯老實交代,便有了火氣,“李大人也是飽讀詩書之人,應曉得禮義廉恥,有些事我家不說破是給李大人留了麵子......”
“三公子什麼意思?”
李鳳饒麵皮一皺,眉心擰出川字紋。
另一邊的杜二郎故作愁思狀,裝出一副走神模樣,像是沒聽到三弟的過分言語。
縱使不太相信李鳳饒會這麼乾,但昨日搜索範圍已擴大至整個蘭陽府城,依舊找不見人......這就不得不令人懷疑了。
畢竟,府衙是衙門差役搜的,到底找沒找到,都是他自說自話。
“那我就直說了!林氏一個女人,逃到府衙已是極限!人若非大人藏下了,怎會找不見!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荒謬!”
李鳳饒大怒,拍案而起。
本來他就是被強拉進了這場事端,陪著折騰了一天一夜。
......我敬你家是開國勳貴,你們還真以為本官怕了你這早沒了軍權的閒散王府名頭啊!
李鳳饒拂袖而去。
“父母大人留步。”
好巧不巧,剛走到門口,迎麵撞見一名老太太......黑白間雜的頭發梳理的熨熨帖帖,手持油潤烏木佛珠,一臉慈祥,在婆子的攙扶下緩緩上前屈膝一個萬福禮。
“使不得!老夫人折煞晚輩了!”李鳳饒慌忙側身避開,深揖回禮。
這位神色慈祥中帶有哀傷、態度謙卑的老太太,正是以‘慈悲心腸’聞名蘭陽的老側妃......吳氏。
“王爺新逝,三郎心中悲痛,言語無狀,父母大人莫與他這渾人計較。”
“老夫人萬萬莫再以‘父母’相稱,晚輩承受不住。”
“哎......”吳氏長歎一聲,悲切道:“眼下王府慌亂,老身年邁,還請李大人坐鎮王府,主持王爺喪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鳳饒隻得硬著頭皮道:“王府乃我蘭陽之望,王爺喪儀,晚輩自當儘心。”
最終也沒能走成。
“左近都搜了?”
吳氏在新翠閣內重新坐定,指尖撚動佛珠,堅毅慈悲神態竟比對麵供案上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還要多幾分佛性。
侯管家連忙躬身應道:“整座府城都搜了,除了府衙那邊......”
侯管家小心翼翼覷了李鳳饒一眼,低聲道:“府衙那邊,李大人安排衙役搜了,也沒找到。”
眼見又糾纏上了自己,李鳳饒麵色不虞,吳氏卻擺擺手,溫和道:“侯管家再好好想想,是否出現了遺漏?你們不要一直隻盯著那隻繡鞋,林氏看似本分,實則詭計多端,說不定那隻繡鞋便是她布下的疑陣。”
這麼一說,侯管家馬上聯想到了二進西跨院......前夜未曾多想,一來因為龍衛軍和王妃八竿子打不著,沒理由幫她。
二來,那串腳印、以及後來發現的繡鞋完美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現下經老太太這麼一點撥,侯管家馬上道:“老祖宗,二進西跨院龍衛軍的住所還未仔細搜過。”
杜三郎噌一下起身,罵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
吳氏眼皮微抬,淡淡瞥去一眼,杜三郎馬上偃旗息鼓,閉嘴坐了回去。
接著,吳氏才不緊不慢的撚著佛珠,平靜無波道:“你們帶人過去看看,搜仔細些。”
“老祖宗,可西跨院如今是龍衛軍的住處......”
“西跨越也是王府。”吳氏手中佛珠一頓,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龍衛軍,管不了我王府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