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老軍醫,求您一定要救救將軍!”
老軍醫歎了口氣:“我會儘力,但能不能挺過去,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
沈倦昏迷了三天三夜。在這三天裡,趙擎按照他的囑托,將藥材分發給了時疫患者和傷兵,疫情得到了有效控製。百姓們自發地來到知府衙門前祈禱,希望這位救他們於水火的將軍能夠平安無事。
第四天清晨,沈倦終於醒了過來。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的臉上,帶來一絲溫暖。他轉動眼珠,看到守在床邊的趙擎趴在床沿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趙擎。”沈倦的聲音沙啞得像蚊子哼。
趙擎猛地驚醒,看到沈倦醒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將軍!您醒了!太好了!”
沈倦笑了笑,想要坐起來,卻被趙擎按住:“將軍,您剛醒,彆亂動。”他轉身倒了杯溫水,喂沈倦喝了幾口。
“外麵情況怎麼樣?”沈倦問道。
“時疫已經控製住了,”趙擎連忙說道,“糧食也從附近的縣城調來了一些,足夠支撐一段時間。就是……”
“就是什麼?”沈倦追問。
“契丹的殘餘勢力在漠北集結,據說新的首領已經出現了,揚言要為耶律洪基報仇。”趙擎的聲音低了下去,“而且,朝廷的援軍還沒有消息。”
沈倦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耶律洪基雖然死了,但契丹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沒有朝廷的支援,僅憑雲州城這點兵力,很難抵擋下一次的進攻。
“派人去朝廷催一下。”沈倦說道,“告訴他們,如果再不來援軍,雲州就保不住了。”
“是。”趙擎點頭應道。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將軍,不好了!城外發現了大量的契丹騎兵!”
沈倦和趙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多少人?”沈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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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五千人!”士兵的聲音帶著恐懼,“他們已經開始攻城了!”
沈倦猛地坐起來,不顧身上的傷痛:“拿我的槍來!”
趙擎連忙扶住他:“將軍,您的傷還沒好,不能再上戰場了!”
“我是雲州的守將,我不上誰上?”沈倦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趙擎,你帶人守住東門和南門,我去守北門!”
“將軍!”趙擎還想勸阻。
“這是命令!”沈倦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擎無奈,隻好點頭:“將軍保重!”
沈倦在親兵的攙扶下,走到城樓上。城外的契丹騎兵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般湧向城牆,他們的狼牙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帶著複仇的怒火。
“將軍來了!”城樓上的士兵們看到沈倦,頓時士氣大振。
沈倦接過雪飲槍,槍杆的重量讓他的手臂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弟兄們,”他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契丹人殺了我們的弟兄,毀了我們的家園,今天,我們就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士兵們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契丹人的攻城開始了。雲梯搭在了城牆上,無數的契丹士兵像螞蟻般往上爬。沈倦手持雪飲槍,站在最前沿,槍尖所過之處,不斷有契丹士兵慘叫著墜下城牆。
他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手臂流到槍杆上,又滴落在城磚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守住雲州城,守住身後的百姓和弟兄。
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城樓上的士兵們一個個倒下,但很快就有人補上來。箭矢用完了,他們就用滾石和擂木;滾石和擂木用完了,他們就用刀槍和敵人近身搏鬥。
沈倦的體力漸漸不支,眼前陣陣發黑。他靠在城牆的垛口上,看著城外依舊源源不斷的契丹士兵,心裡升起一絲絕望。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呐喊聲。
沈倦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身影,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宋”字。
“是朝廷的援軍!”城樓上的士兵們歡呼起來。
沈倦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他們守住了。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城樓上。
當沈倦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藥香,窗外傳來鳥兒的鳴叫聲。他轉動眼珠,看到床邊坐著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正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大臣。
“沈將軍,你醒了。”欽差大臣的臉上露出笑容,“恭喜你,守住了雲州城。”
沈倦想要坐起來,卻被欽差大臣按住:“將軍,你傷勢嚴重,還是好好休息吧。朝廷已經下旨,封你為鎮北將軍,掌管北疆的軍務。”
沈倦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不要什麼封賞,我隻希望朝廷能多派些兵力和糧草來,守住北疆的百姓。”
欽差大臣點了點頭:“將軍放心,朝廷已經下令,調撥五萬兵力和足夠的糧草支援北疆。而且,皇上還讓我帶來了一樣東西,說是給將軍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遞給沈倦。
沈倦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枚金燦燦的虎符。他拿起虎符,感覺沉甸甸的。這枚虎符,代表著朝廷的信任和北疆的安危。
“將軍,”欽差大臣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北疆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沈倦握緊虎符,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枚虎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將用自己的生命,守護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百姓。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明媚,照在沈倦的臉上,帶來一絲溫暖。他看著手中的虎符,仿佛看到了阿澈的笑容,看到了李嵩的身影,看到了所有為了保衛家國而犧牲的弟兄們。
新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他的身後,有朝廷的支持,有弟兄們的陪伴,有百姓們的期望。他將帶著這些,繼續戰鬥下去,直到北疆的烽煙散儘,直到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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