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軍原上,殺聲震天!唐軍鐵騎的衝擊如同狂暴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益州軍陣這塊堅韌的礁石。
每一次衝擊都帶起滔天的血浪,留下滿地人馬的屍體。
張遼雖勇猛無敵,在陣中左衝右突,斬殺無數益州士卒,卻始終無法徹底撕裂那嚴密的防禦,無法靠近張任的核心區域。
而張任則如同定海神針,指揮若定,不斷調動兵力填補缺口,利用步兵方陣的韌性和遠程弩箭的持續打擊,一點點消耗著唐軍鐵騎的銳氣和兵力。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日頭偏西。
定軍原已被鮮血染紅,屍橫遍野。唐軍鐵騎傷亡近半,衝擊的勢頭明顯減弱。
益州軍陣也殘破不堪,減員嚴重,但核心防禦圈依然穩固。
張遼看著疲憊不堪的部下,看著那依舊穩如磐石的益州中軍大旗,心知今日已無法達成擊潰敵軍的目標。
他雖有不甘,但跟隨李牧學習多年的他,也是深知進退之道。
“退兵!”張遼果斷下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尖銳的鑼聲響起,唐軍鐵騎如同退潮般脫離接觸,緩緩向後方集結,留下了滿目瘡痍、血流成河的戰場。
丘陵之上,張任看著退去的唐軍,也緩緩鬆了口氣,自己在占據地利與人和的情況下都險些戰敗,剛剛要是張遼在衝一波,自己一方可怕就要敗了。
三日後……
李世民接到張遼的軍報,對張任的堅韌和益州軍的頑強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同時隨著他的大手一揮,三萬精銳唐軍步騎,在呂布、誇父等大將的統領下,星夜兼程,增援定軍原前線!
幾乎同時,劉徹的援軍也抵達了張任的營壘。
同樣是三萬生力軍,由老將嚴顏、以及哈莫雷特率領,補充了張任的損失,並帶來了更多的強弩、箭矢。
雙方兵力瞬間膨脹至六萬餘人,在定軍原南北兩側紮下連綿營寨,旌旗蔽日,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裡,戰場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雙方都在加固營壘,挖掘壕溝,設置鹿砦拒馬,斥候在中間地帶不斷遊弋、試探、爆發小規模衝突,但主力大軍卻按兵不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仿佛暴風雨前那令人心悸的寧靜。張任深知唐軍鐵騎的厲害,尤其忌憚可能出
現的夜襲,嚴令各部輪番值夜,加強警戒,營寨四周遍插火把,照得亮如白晝,巡邏隊往來穿梭,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這短暫的平靜卻在第三日,午夜時分被打破。
……
深秋的寒風掠過原野,卷起枯黃的草屑。
蜀軍營寨中,大部分士卒經過白天的緊張戒備,已陷入沉睡。
唯有巡邏兵卒的腳步聲、刁鬥的敲擊聲,以及營火燃燒的劈啪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值夜的軍官強打精神,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營外無邊的黑暗。
就在這萬籟俱寂之時!
“嗚——嗚——嗚——!!!”
淒厲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號角聲,如同地獄惡鬼的嘶嚎,驟然撕裂了定軍原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