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左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針管的口對準那道裂口。粘稠的暗紫色液體如同擁有生命般,極其緩慢地流入針管。接觸到冰冷的玻璃管壁,液體表麵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如同霜花般的白色晶塵。
隻接了不到半管,裂口似乎就開始凝固、愈合。林剛不敢再等,迅速移開針管,用一塊破布死死堵住管口。
成功了!他看著針管裡那粘稠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流轉的暗紫色液體,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而冰冷的能量,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隻有沉重的憂慮。這東西是能量源,但也可能是劇毒。給雷火用?還是自己用?怎麼用?都是未知數。
他拿著針管,踉蹌地回到雷火身邊。巨大的馬頭微微抬起,熔金般的眼眸看向他手中的針管,閃過一絲疑惑。
“試試這個…”林剛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他用意念傳遞著簡單的信息,同時指了指雷火斷角處那個最嚴重的傷口。
沒有更好的選擇了。雷火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林剛蹲下身,用左手小心翼翼地解開雷火斷角處被血浸透的布條。猙獰的傷口暴露出來,斷骨參差,肌肉焦黑,熔岩般的血液還在緩慢滲出。他深吸一口氣,將針管口對準傷口深處,極其緩慢地將一滴粘稠的暗紫色液體滴了進去。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傷口處瞬間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雷火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微光的紫色晶膜!
林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幾秒後,晶膜並沒有擴散。雷火劇烈的顫抖也平息下來。它熔金般的眼眸中,那極致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分?斷角處滲出的熔岩血液,速度也明顯變慢了!那層覆蓋在傷口表麵的紫色晶膜,似乎在形成一種…強效的止血和封閉效果?
有效!至少暫時止血了!
林剛心中稍定。他再次滴入一滴。這一次,雷火的反應小了很多,隻是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傷口表麵的紫色晶膜變得厚實了一些,血液滲出幾乎停止。
看著針管裡還剩下小半的液體,林剛猶豫了一下。他沒有選擇自己使用。右臂的晶化已經夠可怕了,他不敢想象這東西直接注入自己體內的後果。他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液體封好針管,貼身藏起。這是最後的底牌。
他撕下身上最後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條,重新為雷火包紮好傷口。有了那層紫色晶膜的封閉,包紮容易了很多。
做完這一切,林剛幾乎虛脫,靠著雷火滾燙的身軀滑坐在地。劇烈的疼痛和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拿出那本殘破的筆記本,翻到星圖那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伊甸園”的坐標。冰冷的字跡下,是母親可能的蹤跡,是終結這一切的唯一方向。手腕內側,那點感應林馨的微弱烙印沉寂著,如同風中的燭火,不知何時會再次亮起。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流逝。頭頂的晶簇幽光永恒不變,遠處毒霧彌漫的晶簇林偶爾傳來崩塌的悶響。林剛和雷火如同被遺忘在時間夾縫中的兩尊石像,依靠著彼此僅存的熱量,在絕望的邊緣艱難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幾天。
林剛在持續的疼痛和半昏迷狀態中,被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震動驚醒!
不是來自腳下的大地!是來自…手腕內側!
嗡…嗡…
那沉寂的烙印,如同被重新喚醒的心臟,開始微弱卻規律地搏動起來!一股清晰的、帶著巨大喜悅和急迫的意念,如同破開重重岩層的微弱信號,再次湧入他的意識!
“哥!信號!捕捉到你了!方向…東南!深層!堅持住!我們…在打通通道!”
是馨兒!她們來了!而且…找到了他的位置!正在試圖打通下來的路!
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瞬間擊穿了林剛的麻木!他猛地坐直身體,不顧全身的劇痛,死死按住手腕內側那滾燙的烙印點!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東南…深層…”他喃喃自語,猛地抬頭,望向這片巨大地下空間的東南方向!
那裡,是晶簇林更深處,也是晶簇穹頂崩塌最嚴重、毒霧彌漫最濃鬱的區域!更是導航模塊最後發出警告的“深層地質異常點”關聯方向!她們要在那種地方打通道?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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