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小兔崽子,你他娘的還嫌棄老子。”
黑眼鏡被氣笑了。
抬手將擦腳布甩了過來。
目標奔著張麒麟腦袋。
要知道李鐵錘窮的褲襠都縫了八次,可想而知他家的擦腳布得是什麼樣?
黑乎乎的一塊布。
破爛的像是被狗啃了一樣。
加上新鮮的醇厚味道。
旁人如何不知道,齊天十分不給自家大哥麵子直接yue了出來。
張麒麟非常貼心地幫他拍著後背。
倘若旁人不知情,或許還真以為他倆才是親兄弟。
“你有病啊?”
齊天緩了口氣,十分嫌棄地撇撇嘴,“破布比你墨鏡都黑,你擦個屁?”
“唉~”
黑眼鏡的歎氣聲一波三折。
故意皺著一張臉,拍著大腿感慨道:“生分了,到底是跟哥哥生分了。”
“小時候你最喜歡抱著哥哥腳啃,幾年未見連擦腳布都嫌棄上了……”
“心疼啊~”
似乎為了說明自己的傷感程度,又刻意抓了抓胸口。
齊天冷眼瞧著黑眼鏡的唱念做打。
見他有沒完沒了的趨勢,眉頭向上一挑,起身將張麒麟放到旁邊。
邁步走到擦腳布旁。
抬腳在上麵使勁蹭了兩下。
屏住呼吸彎腰撿起,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向了黑眼鏡。
瞄準半張不張的嘴,身體往前一撲直接懟在了臉上。
此時,黑眼鏡坐在土炕上。
要真是想避開,隻需要抬腳就能把齊天踹飛。
隻是……
嘎嘎親的弟弟。
打小當兒子養的小玩意。
再加上身上有傷,哪舍得一腳把人踹飛。
隻能眼含寵溺之情,笑嗬嗬地坐在原地不動。
甚至生怕齊天摔倒,伸開雙手扶住了對方的腰。
不就是臭抹布嗎?
比這玩意兒還臟的東西見多了。
哥倆玩鬨了一會兒。
並排躺在了土炕上。
黑眼鏡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危險事情,扭頭看向齊天好一會兒才說:“哥有點事需要處理,這兩天可能會先行離開。”
“奉天目前比較安全,你先留在這裡等我怎麼樣?”
“你要去哪?”齊天討厭打啞謎,直接詢問。
“給雇主送點東西。”黑眼鏡說的含糊不清,擺明了就是敷衍齊天。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黑眼鏡子自知玩的是掉腦袋的活,稍不留神小命就會搭進去。
豈能忍心把齊天拉進旋渦。
此時乃是民國十年,全國各地局勢相對平穩。
雖說有一些地方軍閥混亂。
但總體來說,隻要在城裡不亂跑,好好活著倒也不難。
按照黑眼鏡的想法,自然是希望齊天留在奉天生活。
自己去辦事兒,回頭過來找他。
老話說的好,長兄如父。
到時候多掙點錢,等小家夥到年紀給他娶個媳婦兒。
安安穩穩過一生,也算是對得起父母在天之靈了。
倘若齊天不是穿越人士,或許真有可能按照黑眼鏡的想法生活。
現在除非再把他塞回骨灰罐。
否則想都不要想。
他本能地想要詢問具體事由,冷不丁想到自己還有任務需要完成——給張麒麟送暖水袋。
張麒麟乃東北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