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疼的齜牙咧嘴,唉聲哼哼又不敢叫的太大聲,怕齊都聽著又給他一頓好打。
他這皇帝如今做的,毫無臉麵,能不能活著都是齊都一句話的事。
鬨騰也隻敢叫喚那麼幾句。
小寶不認識皇帝,他隻認得齊都和陸一柒,被他嚇了一跳之後,就縮在陸一柒的懷裡扯他的衣袖,“小爹爹~”
“嗯,在呢,我們霄兒是餓了嗎?”
秦霄給他指指供在案桌上的燒雞,“香香~”
那是鎮北王最喜歡吃的菜品,秦霄還是個孩子,他對食物的氣味印象比較深,有時候比認人還記得清楚。
齊都和陸一柒愣了一下,卻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些難過。
他過去撕了一小塊雞肉,親自喂到了秦霄嘴裡,“寶兒,好吃嗎?”
小寶咂吧咂吧兩下嘴,吃的還挺高興,輕輕點了下頭。
齊都鼻子有點發酸,“吃吧,沒事,你爹也喜歡吃這個。”
大齊的習俗裡,供品是可以跟親人分享的,受過香火的供品,帶了前人祝福,祖宗庇佑,分食給家中小輩,能保佑他們安樂幸福。
秦霄一點也不怕這種威嚴之地,供桌上的東西,他踮著腳尖去拿,沒有人會說他。
有時一陣風吹來,還會帶落一兩個小小的橘子滾在他的腳邊,小寶就乖乖撿起來剝了吃了。
他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小爹會帶他在這邊待著,但是他很聽話,一點也不覺得這種地方陰森苦寒,在那些長明燈的燭光照耀下,反而還透出了些溫暖之意。
秦家一家都在這裡供著,那些忽明忽滅的燈火,外人看來覺得恐怖難捱,卻是真正思念之人夢寐以求也想見到的存在。
如果魂體有實物,那一大家子,這會兒想必都溫暖和善地陪在秦霄身邊吧。
崇文帝根本不理解齊都和陸一柒這是在做什麼,但他也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
看秦霄吃的香,他肚子沒忍住也咕咕叫了兩聲,陸一柒睨了他一眼,伸手將小寶又給摟了過來。
“乖寶兒,自己吃,不用給他,他不配。”
“他不是你的家人,吃彆人家供品,會黑心爛腸的。”
崇文帝???
小寶眨眨眼,其實也不太明白陸一柒在說什麼,但小爹爹不讓給,他就不給。
齊朗餓的難受,滿麵愁容,齊都也不慣著他,根本不搭理,他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就更彆說滿朝文武了。
今天皇帝跪了,明天他們也得來,誰都彆想跑。
那三個月皇城內的宗室高官無一幸免,齊都折磨人的法子多了,這幫王朝蛀蟲的爛賬,他會一筆一筆的清算。
這一世的小寶,基本上算是在齊都和陸一柒身邊從小養到大的。
他倆之前從未帶過這麼小的寶寶,秦霄的一舉一動幾乎都是他們兩個人和奶嬤嬤一起教出來的。
戰亂那兩年,國庫也虧空了不少,齊都好多打仗用的物資,都是陸一柒散儘家財才籌集來的,整個大齊上下百廢待興,他們兩個忙的停不下來。
有時候也沒空陪小寶,秦霄吵著要見人時,齊都和陸一柒也不惱,從不讓手下人阻攔,見他伸出小手要抱,也笑著接過。
王府的吃穿用度好,秦霄養的白白胖胖跟年畫娃娃一樣,隨了他娘親,眉眼英氣俏麗,骨相很是漂亮。
陸一柒很喜歡捏寶寶肉肉的小臉,秦霄脾氣也好,每次揉捏他,他都不生氣。
軟乎乎的翹起嘴角,眼眸總是亮晶晶地透出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