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被推開,裡麵的廖星火已經不怎麼哭了。
但是薄薄的眼皮因為之前的肆意流淚而紅腫了起來,抬眼看過來的時候腫得甚至有幾分可愛。
小哥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那麼盯著白發青年看。
黑眼鏡落後一步從屋頂下來,還沒來得及指責小哥不講義氣,就從打開的窗戶裡看到了裡麵眼睛腫腫的廖星火。
於是他也呆住了。
這是黑眼鏡第一次見廖星火哭得這麼慘,就連要進入神子宮室掌握神妄的時候,他也隻是眼睛濕潤,眸中含淚而已。
今天卻哭得如此可憐。
廖星火宣泄了積壓的情緒,本來正該是哭過之後倦怠的時候,結果小哥和黑眼鏡一個接一個打地鼠似的從窗戶外麵露頭,他頓時就有點難為情,還有點惱羞成怒了。
可一瞪眼睛,腫起來的眼皮就開始彰顯存在感。
不用想,廖星火也知道,他現在看起來一定很搞笑。
惱羞成怒的那點怒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廖星火眉頭皺起來,忍不住又轉身埋進了解雨辰懷裡。
這次不是因為傷心,是覺得自己好丟人。
解雨辰原本還在因為懷裡的人離開而有點悵然若失,此刻卻又眯起了眼睛,手指穿梭在那雪白的發絲間,輕輕揉了揉。
窗外的黑眼鏡一手撐著窗框,站得歪歪扭扭,暗自咋舌,這回倒是讓解當家撿了好大的便宜。
眼見著廖星火臉皮薄,黑眼鏡與小哥都沒在窗外久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解雨辰讓人送了冰袋過來,用棉帕包裹著給廖星火的眼睛消腫。
廖星火蔫噠噠地坐在那裡,一向整齊柔順的頭發都有點軟趴趴地垂落下來。
解雨辰沒有寬慰他什麼,因為解當家其實知道廖星火此時正是情緒敏感的時候,多說兩句反而容易把人弄得更在意剛才的事。
當務之急是給他的眼睛消腫,他們晚上還要出門。
果不其然,眼睛的紅腫消了七七八八的時候,悶聲不吭許久的廖星火自己彆扭地開了口,低聲而快速地說了句。
“解雨辰,你吃飯了嗎?”
“沒有呢,不過現在快到飯點了,廚房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解雨辰將冰袋放到一旁。
“現在去吃飯嗎?”
解雨辰態度如常,廖星火也就自然了起來,從小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眼睛也隻是有輕微的泛紅,於是更放心了。
“嗯,吃飯去。”
·
餐桌旁,六人齊坐。
廖星火是真餓了,還有點抬不起頭,於是悶頭吃飯。
殊不知另外幾人不知對了多少次眼神,確認了廖星火哭過一場心裡輕鬆多了這才放下心來。
餐後吃水果的時候,六人終於商量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