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鏡淵回廊儘頭的焚天塔通體燃燒著琉璃赤焰,塔身由熔漿澆築的青銅鑄造,每道紋路都流淌著液態火焰。當楚離三人踏入塔門的瞬間,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火舌竄出化作鎖鏈,將蘇璃和玄夜困在原地。
“這是焚天塔的守護機製。”玄夜的匕首在鎖鏈上激起火花,“三百年前鏡淵教將初代朱雀聖獸封印在此,隻有擁有鳳凰血脈的人才能通過。”楚離皺眉,鏡淵之心的力量在體內躁動,後頸的星紋突然化作朱雀形態。
“蘇瑤!”楚離的呼喊在塔內回蕩。青銅門轟然開啟,火焰旋渦中走出一名紅衣女子。她的發間纏繞著赤焰鎖鏈,眉心印著朱雀圖騰,正是楚離前世的戀人——蘇瑤。但她的眼神冰冷如霜,手中握著的焚天劍散發著與鏡淵之心相悖的氣息。
“楚離,你終於來了。”蘇瑤的聲音帶著灼燒感,“三百年前你獻祭靈魂時,可曾想過我會被鏡淵教困在此處,淪為鎮壓朱雀的容器?”楚離瞳孔驟縮,記憶碎片如火焰般灼燒著他的意識:蘇瑤在祭壇上為他擋下致命一擊,被鏡淵教長老用焚天鎖鏈貫穿心臟。
“我從未忘記。”楚離抬手召喚出鏡淵之力,金色光芒與赤焰在半空相撞,“現在我來帶你離開。”蘇瑤冷笑,焚天劍劈出的火浪將楚離掀飛:“離開?你以為鏡淵教的封印如此簡單?”她指向塔頂,楚離這才發現,整座塔的核心竟是一口沸騰的熔漿池,池底沉睡著被鎖鏈束縛的朱雀骸骨。
玄夜突然開口:“根據禁忌之書的記載,朱雀聖獸的靈魂被分割成七份,分彆封印在七座鏡塔中。焚天塔的鏡魄,正是蘇瑤的前世——朱雀聖女。”蘇璃握緊長劍:“也就是說,要解除封印,必須讓蘇瑤的靈魂與朱雀融合?”
蘇瑤搖頭:“融合?鏡淵教的真正目的,是讓朱雀的力量徹底暴走,從而撕裂鏡域與現實的界限。”她抬手召回焚天劍,劍身浮現出無數符文:“虛淵議會的人已經來了,他們想用朱雀之血打開鏡域裂縫,將整個世界拖入虛淵。”
話音未落,塔頂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縫隙。數十名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衣人從中躍下,為首者手持刻滿咒文的骨杖:“蘇瑤,你還是這麼天真。鏡淵之心與朱雀之力的融合,才是重塑三界的關鍵。”他掀開麵具,露出半張腐爛的臉——正是三百年前被楚離斬殺的鏡淵教左護法。
“你竟然還活著!”楚離的鏡淵之力化作鎖鏈纏向對方。左護法輕描淡寫地揮杖擊碎鎖鏈:“虛淵議會的‘往生術’能讓我們在不同時空複活。”他指向蘇瑤:“而你,朱雀聖女,將成為我們打開虛淵之門的鑰匙。”
蘇瑤突然噴出一口金血,焚天劍的符文開始黯淡:“楚離,帶玄夜和蘇璃離開!焚天塔的封印即將崩潰,這裡會被朱雀的業火吞噬。”楚離搖頭,虎符在掌心綻放出幽藍光芒:“我不會再讓你獨自麵對這一切。”他將虎符拋向蘇瑤,鏡淵之心的力量湧入她體內。
蘇瑤的瞳孔瞬間變成金紅雙色,朱雀圖騰從眉心蔓延至全身:“楚離,你瘋了!鏡淵之心與朱雀之力相克,會讓我們的靈魂徹底湮滅!”楚離握住她的手:“三百年前我沒能保護你,這次我絕不會再退縮。”他調動鏡淵之力,與蘇瑤的朱雀之力在掌心交融。
虛淵議會的黑衣人突然集體吟唱咒文,塔底的熔漿池開始沸騰。朱雀骸骨發出震耳欲聾的鳳鳴,鎖鏈應聲斷裂。蘇瑤的身體被吸入熔漿池,楚離本能地跟著躍下,卻在觸碰到熔漿的瞬間,意識被拉入一個由火焰構成的空間。
“歡迎來到朱雀的記憶之境。”蘇瑤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這裡封存著我前世的所有記憶。”楚離環顧四周,看見無數火焰畫麵在燃燒:蘇瑤作為朱雀聖女降世、她與楚離在鏡淵回廊初遇、鏡淵教突襲焚天塔時的慘烈戰鬥。
當畫麵播放到蘇瑤被鏡淵教長老刺穿心臟時,楚離的星紋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鏡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楚離,朱雀的靈魂碎片就在這裡。隻有用你的鏡淵之力重塑朱雀之魂,才能阻止虛淵議會。”
楚離深吸一口氣,將鏡淵之心的力量注入火焰畫麵。金色光芒與赤焰交織,逐漸凝聚成一隻迷你朱雀。蘇瑤的虛影浮現:“這是朱雀的本源精魄。但要讓它複活,必須用我現在的靈魂作為引。”
楚離搖頭:“我不會再讓你犧牲。”蘇瑤微笑著搖頭:“你忘記了嗎?我本就是朱雀的轉世。現在,我終於明白自己的使命——不是守護鏡淵,而是與鏡淵之心共同對抗虛淵。”她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精魄,迷你朱雀瞬間膨脹成百丈巨鳥。
現實中的熔漿池突然噴發,朱雀騰空而起,蘇瑤的身影若隱若現。虛淵議會的黑衣人驚恐地後退,左護法嘶吼著發動攻擊:“快阻止它!”朱雀一聲鳳鳴,火焰風暴席卷整座焚天塔。黑衣人紛紛化作飛灰,左護法被火焰纏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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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抓住蘇瑤的手,鏡淵之力與朱雀之力在兩人之間形成光繭。蘇瑤的身體逐漸透明化,她的聲音變得空靈:“楚離,鏡淵之心的力量需要與其他鏡塔共鳴才能徹底覺醒。接下來,你要去水鏡塔尋找另一個守護者——你的妹妹楚月。”
朱雀突然俯衝而下,用翅膀將楚離三人托起。焚天塔開始崩塌,朱雀的身影在火焰中逐漸消散:“記住,虛淵議會的真正目標是七座鏡塔的鏡魄。隻有集齊所有鏡魄,才能阻止他們打開虛淵之門。”
當楚離三人回到鏡淵回廊時,焚天塔已經化作一片廢墟。蘇璃望著逐漸消散的朱雀虛影,輕聲道:“蘇瑤她……”楚離搖頭:“她沒有消失,而是與朱雀融為一體,成為鏡淵之心的一部分。”他握緊虎符,鏡淵之心的力量比以往更加強大。
玄夜突然指向天際:“看!”楚離抬頭,看見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衝天而起,正是其他六座鏡塔的方位。虛淵議會的骨杖碎片突然從廢墟中飛出,懸浮在楚離麵前,上麵刻著新的咒文:“下一站,水鏡塔。楚月已經等不及要見你了。”
楚離深吸一口氣,將骨杖碎片收入懷中:“走吧,下一個鏡塔。”蘇璃和玄夜點頭,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鏡淵回廊中。而在虛淵深處,一個戴著黃金麵具的身影正凝視著水晶球中的畫麵:“楚離,你以為你贏了?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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