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林,昔年乃隴南總兵,一杆水火囚龍棒威震隴南,未逢敵手!膝下更有魏文通、尚師徒、新文禮、左天成四位義子,皆非等閒之輩!隻因痛恨李唐腐敗,遂響應安祿山起兵。其名望實力,在反王中堪稱翹楚,連北平王羅藝也曾敗於其手,對其心服口服!
今日,楊林為洗刷冤屈,親披甲胄,手提囚龍棒,跨坐獨角金睛獸,領魏文通等四義子,直抵長安城下搦戰!
自封王聖旨射入大營,安祿山猜忌日深。此刻,他正欲借楊林之手震懾諸王,特遣心腹猛將王彥章,率兩千曳落河精銳為其“壓陣”——實則是把刀懸在了楊林頭頂!一旦楊林稍有異動,立時格殺!
楊林匹馬出列,囚龍棒遙指城樓,聲如洪鐘:“老夫楊林在此!誰敢出城,決一死戰?!”
城頭,郭嘉羽扇輕搖,嘴角含笑,點將盧俊義出戰,李存孝、林衝、花榮、徐寧四員虎將壓住陣腳。
盧俊義策馬向前,抱拳溫言:“久聞靠山王威名,今日得見,果然英雄氣概!”
楊林見盧俊義氣宇軒昂,言語有禮,也抱拳回應:“河北玉麒麟,名不虛傳!然各為其主,多說無益,手下見真章吧!”話音未落便要動手。
“老將軍且慢!”盧俊義忽地抬頭,朗聲道,“聽聞老將軍三十六路囚龍棒法,乃當世絕學。在下槍法之中亦蘊棒法精要,師承恩師周侗。不知老將軍可識得家師?”
楊林一怔,神色微緩:“原來是周兄高徒!難怪文通非你之敵……”盧俊義借周侗之名,言語間刻意親近。楊林念及故交,心中殺意不覺消退幾分,竟與盧俊義攀談起來。
叛軍陣中,疑雲驟起!
安祿山等人眼見城下二人談笑風生,全無廝殺之意,臉色陰沉如鐵。
史思明按捺不住:“楊林搞什麼鬼?還不動手?!”
劉武周恨意未消,趁機煽風點火:“哼!我早說他心懷鬼胎!看吧,這是通敵!小心他裡應外合!”
羅藝皺眉辯駁:“休得胡言!靠山王豈是反複小人!”
安祿山眼中寒光一閃,森然下令:“是忠是奸,一試便知!擂鼓催戰!王彥章,準備!”戰鼓聲如雷霆炸響,震得人心發顫!
楊林猛然驚醒,心頭一凜,囚龍棒挺起:“閒話休提!看棒!”盧俊義無奈點頭:“得罪了!大六合槍法——蒼龍貫日!”銀槍如電,直刺而來!
二人瞬間戰作一團。盧俊義槍招迭出,口中朗聲報出名號:“虎擺尾!”“二郎擔山!”“泰山壓頂!”“撥草尋蛇!”
楊林亦不示弱,囚龍棒舞動如風,應聲喝道:“囚龍棒——遊龍穿雲!”“蛟龍探海!”兩人有攻有守,有說有應,招式雖精妙,氣氛卻全不似生死搏殺,倒像是同門切磋,印證武學!
此情此景,在安祿山眼中,無異於通敵鐵證!他眼中殺機畢露,其餘諸王也個個麵色凝重,心思各異。兩軍陣前,主帥如此行徑,怎能不令人疑竇叢生?!
“楊林退下!看某擒他!”陣前壓陣的王彥章接到死令,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鐵槍如龍,縱馬直撲盧俊義!
盧俊義見王彥章殺來,眼神一厲,槍法驟變!舍棄楊林,槍勢化作漫天寒星,招招奪命,直取王彥章要害!與方才判若兩人!
“好賊子!”王彥章大怒,手中碗口粗的鐵槍狂舞,與盧俊義殺得難分難解!轉眼三十回合過去,王彥章見久戰不下,槍勢陡然一變,運足神力,一招“霸王崩山”猛力砸向盧俊義槍杆!
“鐺——!”一聲巨響!盧俊義隻覺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虎口崩裂,長槍險些脫手,身形一晃,險被震下馬背!
“休得猖狂!”壓陣的李存孝早已按捺不住,見狀一聲怒吼,坐下神駒如離弦之箭!掌中禹王槊挾開天裂地之威,化作一道烏光,朝著王彥章頭頂狠狠掄下!
王彥章大驚,倉促間橫槍力擋!
“轟——哢嚓!”
金鐵交鳴的巨響中,夾雜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王彥章雙臂如遭雷噬,劇痛鑽心,鐵槍彎折,險些脫手!雙臂軟麻,幾欲斷裂!
“這廝……好生恐怖的神力!”王彥章魂飛魄散,肝膽俱裂,撥馬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