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如一隻無形的大手，卷著鬆濤那如千軍萬馬奔騰般的聲響，“呼呼”地灌進林塵的衣領，那風帶著絲絲涼意，輕撫著他的肌膚。
他單膝跪在粗糙的岩石上，左手背的“武”字紋身正隨著有力的心跳節奏明滅，那閃爍的光芒在昏暗的山林中格外顯眼。
係統那道滄桑的提示音剛落，新的電子音便如清泉般潺潺地漫進意識海——這次不是機械的播報，倒像是有人隔著層薄紗在說話。
"宿主已解鎖"二次元共鳴"功能，可與召喚角色進行短暫精神交流。"
林塵喉結滾動，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吞咽聲，右手下意識按住腰間的短刀。
這把刀是他用第一筆係統獎勵的精鐵打的，刀柄纏著暗紅布條，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輕顫，那輕微的顫動仿佛帶著一絲期待，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他閉緊雙眼，按照係統提示在意識裡勾了個“探”字——刹那間，意識海翻湧如沸，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那洶湧的氣勢仿佛要將他吞噬。
一道銀白發絲的身影從黑霧裡踏出來，皮靴碾過意識海的虛空中，帶起細碎的金光，那金光如點點繁星閃爍。
林塵差點被這突然出現的壓迫感掀翻，好在來者開口時聲音冷得像淬過冰：“你的揮刀姿勢太粗糙。”
是利威爾。
《進擊的巨人》裡那個能在立體機動裝置上跳出死亡之舞的兵長，此刻正抱著手臂站在林塵的意識裡，額角還沾著虛擬的血漬，“上回對付那個持棍的雜兵，你用了七刀才斷他脛骨。
如果是我，三刀就能讓他連跪都跪不穩。”林塵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內心一陣掙紮，他深知自己在武藝上還有很大的不足，卻又有些不甘被如此直白地指出。
但他沒反駁，三天前在地下拳場，他確實被那個拿雙截棍的黑淵手下纏住了半分鐘——要不是緊急召喚了艾倫的硬質化皮膚，現在可能已經躺進icu。
“怎麼改進？”他啞著嗓子問，喉結動了動，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利威爾的食指突然點向他的手腕：“發力點錯了。”意識海裡的場景瞬間切換，林塵看見自己正握著短刀劈砍，刀身軌跡像條歪扭的蛇。
下一秒利威爾的手覆上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他的腕骨，那觸感堅實而有力：“不是用手臂甩，是用胯骨帶。
想象你要把刀捅進地核，力量從腳底竄上來，經過腰腹，最後在腕間爆發——”林塵猛地睜開眼，額角已經沁出薄汗，那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帶著一絲溫熱。
山風掠過他的手背，那枚“武”字紋身竟泛起和利威爾眼尾一樣的冷冽銀光。
他握緊短刀淩空劈了個弧，刀風如利刃般割碎了半片鬆葉，發出“嘶啦”一聲，切口齊整得像用尺量過的。
“這功能......”林塵低笑一聲，刀尖挑起片落葉拋向夜空，那落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有意思。”
山腳下的黑霧不知何時散了，林塵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
營地的篝火應該還沒熄，蘇璃那丫頭說不定又在擺弄她的骨玉。
他拍了拍褲腿的草屑往下走，短刀在鞘中輕鳴，像是在應和他胸腔裡翻湧的戰意，那聲音清脆而激昂。
營地的帳篷搭在背風處，紅蓮裹著條灰毯子縮在篝火旁，發梢還滴著藥汁，那藥汁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她前天為救個被黑淵追的小孩挨了一槍，子彈擦著肺葉過去，現在說話都帶著氣音。
看見林塵回來，她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就被掀帳篷簾的動靜打斷。
蘇璃抱著個青銅匣走出來，右眼的朱雀胎記在火光裡忽明忽暗，那閃爍的光芒仿佛帶著一絲神秘。
她指尖夾著塊鴿蛋大的晶體，表麵流轉著銀河般的光紋，那光紋閃爍不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這是今天從廢棄工廠撿的靈力結晶？”
“嗯。”林塵扯下外套搭在旁邊的樹杈上，左臂的“武”字在火光裡泛著暖金，“係統說能提升召喚穩定性。”
蘇璃沒接話，指尖輕輕劃過晶體表麵，那觸感冰涼而光滑。
林塵注意到她的指節泛著青白，像是用了極大的力——這丫頭平時連捏碎塊鵝卵石都麵不改色。
“很罕見。”她突然開口，聲音比山風還涼，“我爺爺的手劄裡提過，這種東西是多個二次元世界能量的交彙點。”她抬眼看向林塵，“能讓你的召喚次數翻倍，甚至可能解鎖新角色......但也會像燈塔一樣，把所有盯著二次元裂縫的怪物都引過來。”
林塵蹲在篝火邊，用樹枝撥了撥炭塊，那炭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黑淵已經盯著我們了。”
“所以更要謹慎。”蘇璃把晶體放回青銅匣，“你打算現在融合？”
“試試。”林塵卷起袖子，露出泛金光的手背。
他意念一動，係統界麵在視網膜上展開，那個寫著“融合”的按鈕正泛著誘人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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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剛要觸碰，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檢測到外部乾擾，融合失敗！”
警報聲未落，遠處傳來悶雷似的轟鳴，那聲音越來越近，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
林塵猛地站起來，短刀已經出鞘三寸——那聲音他太熟悉了，上個月黑淵炸掉城南倉庫時，也是這種震動。
“是趙屠的老巢！”白羽從黑暗裡竄出來，西裝褲腿沾著泥，“我剛收到消息，十分鐘前那裡被夷為平地，監控全毀，連條狗都沒剩！”他咽了口唾沫，“他們在查你的召喚記錄，有人看見黑淵的車往西邊去了......”
林塵的瞳孔縮成針尖，內心一陣緊張。
趙屠是地下拳場的老板，半個月前他救了被黑淵追殺的趙屠女兒，那老東西為表謝意，把拳場的監控數據全給了林塵——裡麵可能有黑淵在現實世界的聯絡點。
“走。”他把短刀插回腰間，“去現場。”
蘇璃拉住他的手腕，那觸感溫熱而柔軟：“可能有埋伏。”
“所以才要現在去。”林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蘇璃一顫，“他們想毀證據，我們偏要搶在前麵。”
他們從營地出發，一路上，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荒涼，樹木越來越稀疏，地上的石頭也越來越多。
月光灑在大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讓人毛骨悚然。
廢墟還冒著青煙，那青煙帶著刺鼻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焦土上散落著扭曲的鋼筋和燒黑的電腦主機，那景象一片狼藉。
林塵踩過快融化的鍵盤，突然頓住——腳邊有半截焦黑的手臂，皮膚下爬滿蚯蚓似的黑色符文，像是用某種液體刻進血肉裡的，那符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黑淵的實驗品。”蘇璃蹲下來，骨玉在指尖轉了個圈，一道青色流光沒入屍體。
她的朱雀胎記突然泛起紅光，“這些符文在吸收生命力......和上個月失蹤的流浪漢症狀一樣。”她抬頭看向林塵，“他們在培養能同時適應現實和二次元能量的‘容器’。”
林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內心一陣憤怒。
半個月前他在垃圾站救過個流浪漢，那老頭渾身都是這種符文，當時還以為是黑幫的新紋身，現在想來......他握緊短刀，刀身嗡鳴如泣，那聲音帶著一絲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