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聽得了楚淩霄的混沌元炁滋養,驚魂稍定,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更是敬畏到了骨子裡,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引路。
兩人離開陰森詭異的鬼哭巷,重新回到焚天城相對繁華的街區。包打聽熟門熟路,帶著楚淩霄直奔城中心最負盛名的大型綜合商會——“赤煌閣”。
赤煌閣占地極廣,是一座高達七層的宏偉建築,通體由赤炎晶石打造,在陽光下折射出灼目的紅光,象征著離火皇朝官方的背景。門前車水馬龍,進出者非富即貴,或是氣息強大的修士。
楚淩霄踏入其中,一股混合著靈藥清香、礦石土腥、法器靈光的駁雜氣息撲麵而來。一樓大廳極為開闊,被劃分為丹藥區、材料區、法器區、典籍區等。穿著統一赤紅服飾的侍者穿梭其間,招呼著客人。
楚淩霄目標明確,直接走向丹藥區。他需要采購一批高品質的回元丹、療傷聖藥尤其是針對神魂損傷和汙穢侵蝕的),以及能暫時屏蔽或偽裝氣息的秘藥。同時,他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雷達,掃過大廳內的每一個人,捕捉著有用的信息和潛在的窺探者。
“前輩,赤煌閣的‘地火蘊神丹’和‘淨炎祛毒散’是招牌,對火毒和陰穢之氣有奇效!還有皇朝特供的‘匿影散’,據說連仙人的神念都能短暫乾擾!”包打聽在一旁殷勤地介紹,顯然對這裡很熟。
楚淩霄微微頷首,走到櫃台前,直接報出了一串讓經驗豐富的掌櫃都眼皮直跳的珍稀丹藥名稱和數量。其中幾味主藥,如“九竅玲瓏草”、“養魂玉髓”、“千年地心乳”等,更是價值連城。
“這位貴客…您要的靈藥…數量龐大且珍稀,需要調集庫存,還需…請示閣主…”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態度變得無比恭敬。能如此輕描淡寫報出這些丹藥的人,絕非等閒。
“無妨,儘快。”楚淩霄語氣平淡,隨手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放在櫃台上,“定金。”
掌櫃神念一掃戒指內堆積如小山的上品靈石,倒吸一口涼氣,態度更加謙卑:“貴客稍候!請移步雅室品茶,小人立刻去辦!”他親自引著楚淩霄和包打聽上了三樓一間裝飾奢華的靜室。
等待期間,楚淩霄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念已悄然覆蓋了整個赤煌閣,甚至向外延伸。他“看”到:
三樓另一間雅室內,一個穿著華麗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正滿臉諂媚地向一位身著離火皇朝將軍服飾、氣息在通天境初期的虯髯大漢彙報著什麼,隱約聽到“古漠”、“礦脈損失”、“軍需補給”等詞。
四樓法器區,一個麵色陰鷙、穿著黑色鬥篷的老者,正仔細端詳著一把散發著汙穢氣息的骨匕,與侍者低聲交談,內容涉及“血祭材料”、“怨魂精粹”。
閣樓頂層,一股隱晦而強大的神念至少通天境後期)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掃過楚淩霄所在的靜室,帶著審視的意味,但在觸及楚淩霄體表那層無形的混沌道韻時,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同化,未激起半分漣漪。頂層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驚“咦”。
“果然魚龍混雜。”楚淩霄心中了然。皇朝勢力、本地商會、血神殿爪牙、還有坐鎮此地的強者,各方勢力在此交彙。
大約半個時辰後,掌櫃帶著幾個玉盒和一個玉瓶恭敬返回:“貴客,您要的丹藥大部分已備齊,唯有‘千年地心乳’和‘九竅玲瓏草’本閣庫存不足,需從其他分號調運,最快明日可到。這是已備好的丹藥,請查驗。剩餘定金,待明日藥材到齊,煉製完成後再結算不遲。”
楚淩霄神念掃過,丹藥品質上乘,數量無誤。他收起丹藥,道:“可。明日此時,我再來取。”說完,便帶著包打聽離開。
出了赤煌閣,楚淩霄並未回客棧,而是對包打聽道:“帶我去城裡最大的黑市。”
包打聽一愣,隨即恍然,低聲道:“前輩高明!有些東西,明麵上確實不好找。黑市在城北‘廢棄礦區’的地下,魚龍混雜,但也確實有好貨,就是…更亂,也更危險。”
“無妨。”楚淩霄需要的東西,除了丹藥,還有一些特殊的、見不得光的材料,比如能追蹤汙穢氣息的“引穢香”,能短暫模擬血神之力的“偽血丹”用於潛入或製造混亂),以及一些一次性的大威力陰雷、毒瘴等。這些東西,正規商會很難買到。
在包打聽的帶領下,兩人七拐八繞,來到城北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散發著硫磺惡臭和廢渣氣息的區域。從一個不起眼的、有凶悍守衛把守的礦洞入口進入,沿著潮濕陰暗的礦道下行數百米,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廢棄礦洞改造而成的龐大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這裡燈火通明用的是廉價的螢石和火把),人聲鼎沸,喧囂程度甚至超過地麵。無數攤位雜亂地分布在礦洞各處,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沾著泥土甚至血跡的“出土”法器、來路不明的丹藥、被通緝的妖獸材料、各種禁藥毒物、奴隸、情報…空氣中彌漫著汗臭、血腥、劣質香料和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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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裡就是‘地龍窟’黑市了。您要找什麼,小的可以幫您打聽…”包打聽小聲道,在這裡他顯得更加緊張。
“引穢香,偽血丹,裂魂陰雷,腐仙瘴。”楚淩霄報出名字。
包打聽臉色更白了,這些都是極其陰毒或敏感的東西。“前…前輩稍等,小的去問問…”他硬著頭皮,鑽進了人群。
楚淩霄則站在原地,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鋪開。這裡的混亂和陰暗,是滋生汙穢的溫床,也是血神殿探子最可能活躍的地方。果然,他的神念很快捕捉到幾道隱晦但熟悉的汙穢氣息,如同隱藏在汙泥中的毒蛇,在人群中遊弋,似乎在監視著什麼。
其中一道氣息,格外陰冷凝練,竟鎖定了剛剛離開的包打聽!
“哼,找死。”楚淩霄眼神一冷。他身形未動,一縷凝練至極、蘊含太陰淨化之力的神念,如同無形的冰針,瞬間跨越空間,刺向那道鎖定包打聽的汙穢神念源頭!
“呃啊!”遠處人群中,一個正在假裝挑選礦石的乾瘦漢子如遭電擊,悶哼一聲,眼中血光一閃而逝,隨即抱著頭痛苦地蹲了下去,七竅中滲出絲絲汙血,神魂已遭受重創!他周圍的同伴頓時警覺,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楚淩霄一擊得手,立刻收回神念,氣息完美收斂,如同一個普通的看客。他不想在黑市直接大開殺戒,引起更大騷動,但必要的警告和清除威脅,絕不手軟。
就在這時,包打聽臉色煞白地跑了回來,手裡攥著幾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瓶和紙包,聲音發顫:“前輩…東西…東西買到了!但是…賣東西的那人…眼神好可怕…像是…像是被鬼附身了!他好像…還悄悄在我身上放了點什麼…”他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衣角。
楚淩霄神念一掃,果然在包打聽的衣角內側,發現了一點細微到極致的汙穢血點,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追蹤印記的氣息!
“血影追蹤印…”楚淩霄冷笑。血神殿的手段,還真是無孔不入。看來,從他們踏入黑市起,就已經被盯上了,對方的目標顯然是自己。包打聽隻是被利用的媒介。
“無妨。”楚淩霄指尖一縷混沌元炁彈出,瞬間將那汙穢血點湮滅。“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帶著驚魂未定的包打聽,快速離開了這混亂汙濁的地下黑市。然而,楚淩霄清楚,尾巴已經露出來了。買到的特殊物品,加上天機老人的線索,以及血神殿的追蹤,都預示著,前往血神殿分壇的行動,刻不容緩。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廢棄礦區範圍時,楚淩霄腳步微微一頓,神念捕捉到遠處高空,一道極其隱晦、卻帶著煌煌天威的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撕裂雲層,朝著焚天城的方向墜落而來!那氣息…強大、堂皇、熾熱,帶著離火皇朝特有的烙印,至少是仙級存在!
“離火皇朝的援軍?還是…衝著古漠異變來的其他勢力?”楚淩霄心中念頭急轉,帶著包打聽,身影悄然融入一條小巷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風暴的中心,正吸引著各方巨頭的目光,局勢變得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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