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陛下有旨,要咱們務必要想辦法,儘快殺到燕都,活捉偽元皇帝,你有什麼看法?”
“這件事很難,必須提前謀劃。”
汴梁城內,明軍大營。
花雲深深吸了口氣,對徐達道:“我當然知道,這絕非易事,不過你我若當真能生擒蒙元皇帝,絕對是彪炳千秋的一件大功勞啊!”
說到這裡,花雲語氣都變了。
破敵之國,擒其偽帝,這種事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會被載入史冊的絕頂的戰功,做武將的,能有這樣的功勳,基本上算是此生無憾了。
徐達被花雲的話說動了心,雙目微閉片刻,睜開眼道:
“想要順利捉拿偽元皇帝,那就得先穩住對方,不能讓對方覺察到咱們接下來的行動,否則難保他不會提前逃跑。”
“說得沒錯,那你認為咱們該怎麼辦。”花雲好奇道。
“以愚弟之見,我等現在,至少要做三件事。”
徐達不緊不慢,緩緩道:“其一,故意派人散播消息,就說我們準備派遣主力西進,與常遇春會師,攻打擴廓帖木兒,燕京的偽元君臣得知此事,多半會心存僥幸,不至於立刻離京。”
“其二,兵分三路。第一路水師,自海寧州乘船北上,先行出發,準備登陸遼東;第二路偏師,待水師出發後,由汴梁北上,經衛輝、彰德、臨清,隻許敗不許勝。第三路主力,從徐州出發,沿運河北上,過東平、濟南,直抵長蘆!”
花雲分析了片刻,很快理解了徐達的思路,頷首道:
“天德,你的意思,是要偏師佯敗,穩住偽元君臣,接著水師繞到遼東,從後方攔截對方退路,最後再派主力進攻,是這樣麼?”
“沒錯,知我者,花大哥也。”徐達笑著點了點頭。
花雲欽佩道:“說真的,天德賢弟,論智計,我們這幫大老粗,沒有誰比得上你的,我老花對你也是心服口服。”
“哈哈哈,花大哥折煞了。”徐達謙遜道。
…
計劃既定,當月月末,徐達便開始派人對外宣傳,假稱自己和花雲,準備率主力大軍西進,與常遇春會師。
為了迷惑元朝的斥候細作,接下來,徐達特地將原屬於劉福通和毛貴等人,後來歸順大明的紅巾軍殘部兩萬餘人,秘密召集起來。
而後給這幫人發放明軍的旗幟,以及部分甲胄、兵器,讓他們扮作明軍士卒,而後向西出發。
以此給元朝方麵,營造一種明軍主力正在西進的錯覺。
做完這一切,徐達總算可以著手分兵,準備向北進攻了。
首先是水師部分,約摸八萬人,由水師正副元帥廖永安、俞通海,從淮安路海寧州出發元朝有兩個海寧州,另一個在杭州路),走海路北上,向遼東方向靠近。
與此同時,分出偏師兩萬,照既定計劃,由汴梁渡河北上,進攻河北衛輝府,大軍北上,遇到小規模元軍則追擊,遇到大規模元軍則故意敗退。
剩下真正的十數萬主力大軍,則全部蟄伏在徐州、濟南一帶,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
“怎麼樣,可探查清楚賊軍的動向了麼?”
大都皇宮。
頭戴鈸笠冠,身穿織金質孫服的元順帝妥歡帖木兒,一隻手扶著額頭,有氣無力地癱坐在龍椅上,向身邊的太監樸不花詢問道。
長期沉溺於酒色,已經掏空了妥歡帖木兒的精神,加上這幾年來國事糜爛,越發讓他感到心煩意亂,根本無心處理政務。
遇到什麼大事,基本都是交給右丞相搠思監,宦官樸不花處置。
“陛下勿憂,咱們的細作已經打聽清楚了,賊軍自攻下汴州後,主力基本都轉向西邊,去對付擴廓的兵馬了,隻有小股賊軍試圖北上,右丞相搠思監大人,已經安排兵馬前去抵禦,賊軍不堪一擊,接連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