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多出院,趙陽也就在鎮上買包子花了點時間,到村子時才兩點多,
恰好碰到了最不想見的人,村支書古天明。
“阿陽,你老婆出院了?”
“是的書記。”
“那好,剛好下午上工,波堤修護是大事,你已經放了幾天牛了。”
趙陽麵上的笑容消失了,但語氣倒還算平靜,“古書記,我請假是正事,怎麼能說放牛,我下午過去的話,工分怎麼算?”
“他們已經開乾了,怎麼給你算,後生仔,怎麼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
趙陽索性不再搭理他,拉著板車接著往家走。
這下算是徹底惹毛了古天明,“我說話你聽到沒有,我可告訴你…”
“要麼算工分,要麼我就休息,這道理說到公社我也站得住腳,老古,我尊重你和我爹是同輩人,叫你一聲書記,彆再惹我,
誰讓我日子不好過,我就讓他全家不消停。”
“你…你…,好好好,你趙陽有種,看你能神氣到啥時候。”古天明氣哼哼的走了。
“這古書記咋就看咱家不順眼?”坐在車上的關小白眉頭微蹙,“咱得罪他,以後怕是有小鞋穿。”
“沒事,這次再答應他,這老家夥以為咱軟,以後會越來越得寸進尺的,他還能把咱攆出村?”
趙陽嘴上硬氣,但內心則想著,得想個辦法,先把這老家夥整下去,不然自家不會有消停日子過,
甚至他心中都懷疑,前一世頂罪自己抽到最短簽,會不會是這老貨動的手腳,
嗯,離那件事也近了。
“你下午真不去?”到家後,關小白又問了一句。
“沒事,你放心吧,回屋躺一會?”
“躺得太久了,我看阿娘衣服還沒洗,我把衣服…”
“你就彆動了,我來。”就幾件衣服,隨意的洗了,下午的時間,他又拿著彈弓去了一趟後山,
搜尋了一遍,結果今天運氣不好,一隻野雞也沒碰到,
倒是碰到了兩隻野兔,可是那玩意手中的彈弓可對付不了,射速和威力都跟不上,
鬱悶的回家,就見馬椿花在屋裡不知跟小白說什麼,聽到動靜,她走出來笑道,“住院真有用,小白這氣色可好太多了。”
“那肯定,娘,你歇著吧,陪小白說會話,我來煮飯。”
馬椿花突然壓低聲,“是不是得罪古天明了?”
這事瞞不住,趙陽索性一五一十的說了,本以為老娘會埋怨他,沒成想老娘居然罵起了古天明。
“娘,算了,沒多大事。”
馬椿花長吐一口氣,像是啥事沒發生一樣指著廚房,“還有一點肉,我拿鹽碼了,你切一點用水多淘幾遍再炒。”
見趙陽進廚房忙碌,馬椿花回屋一趟,片刻又出來,“做好你跟小白先吃,我去你大哥家一趟,你大嫂這兩天鬨著說不舒服,我去看看。”
趙陽也沒在意,上一世他就沒聽說大嫂身體有舒心的時候,倒不是真有病,
主要是作為女人太要強了,看到鄰居買一把新掃帚,隻要自家沒有,她都能生三天悶氣的那種,說不好。
飯好後,小白也不用再臥床,同桌對坐,他給小白的碗裡夾了好幾塊肉,
小白嘗了一口,又夾回兩塊放他碗裡,“太鹹了,你和薛老師都說我不能吃太鹹,你吃吧。”
“我淘了幾遍啊。”趙陽咬了一口,還真有點鹹。
“那你多吃點菠菜,補鐵的,明天有時間我再上山打點野味。”
說到這裡,他心思一動,有時間去鎮上看能不能逮點雞雛,養點雞,剛好老婆生產後坐月子能用,
上山打野味,總歸是不穩定,況且,養雞還可以下蛋。
“娘怎麼還不回來?”小白看著天已入黑,好奇的道。
“沒事,給她留了飯在灶膛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