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庫倉,沒成想古自亮已經來了,他身形挺壯實,個子也不矮,低著頭坐在庫倉的門口。
“你咋來這麼早?”趙陽上前問了一句,
古自亮抬頭,臉上寫滿了委屈,“我家裡不讓我跟你學武。”
意料之中,趙陽隻是平淡的輕哦一聲,“是不讓你學武,還是不讓你當民兵了?”
“民兵讓我當,隻是讓我彆和你走得太近。”
趙陽大概明白古家的意思,不讓他退出,是希望民兵裡有一個自家人,一方麵可以引起趙陽的忌憚,同樣還可以監視,
而不讓對方和自己走太近,應該是私下的交代,隻是古自亮直接給說出來了。
“那你咋想的?”
“我要學。隊長,你不會因為我姓古,就不教我吧?”
“扯淡,你要學我就一視同仁的教,行了,彆坐著,要是沒事做,就拿著鐵鍬,把前麵的地鏟平些,以後算是我們訓練場之一。”
古自亮開始乾活,趙陽便進了屋,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關小白爹娘的,趙陽這一世自然還沒見過,不過知道對方的名字叫關時安,
連著幾個開頭,他都非常的不滿意,要麼太文他自己讀著都彆扭,要麼就感覺太大白話,反正這年頭的文化人,還是有點那種半古風,
就連稱謂,他都想了許久,
閉目沉思片刻,他還是決定表之以誠,
“嶽丈嶽母,見信安,我叫趙陽,年二十三,弱小白一歲,她應在信中提過,去年底與之結為連理,
家中父早亡,三個兄長另立,餘母一人同住,條件稍艱,在此向二老致歉,
小白懷孕已有五月…,離家兩載,思之二老時,常以淚洗麵,然身子不便,恐難以奔波,在此懇請二老,若是有閒,來家裡看看,
解小白思親之苦,
提此要求,我知實則為難…”
信寫完後,他讀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便撕下裝進兜裡,
在沒收到回信時,他不打算告訴老婆,怕二老萬一來不了,讓她空歡喜一場,
至於地址,他不知道現在對方住的地方,還是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裡,想著回去翻翻老丈人的來信,上邊應該有。
“隊長,今天練啥?”林聲走進來,“人都到齊了。”
“今天還是基本功,持槍。”
聽得此話,外邊一片哀嚎,練持槍講的是毅力,非常累人,
趙陽輕哼一聲,還沒給這幫貨槍下吊磚頭增加難度呢,就這都受不了了。
五人各自領了自己的槍,沒一會站成一排開始練習,
趙陽打了個哈欠,端著把椅子靠在牆邊,坐下打起盹。
剛開始還好,慢慢就有人撐不住,林聲一邊自己練一邊出言提醒,“林大有,保持姿勢,你的槍口都快垂地上了。”
“瑪的,天天練這玩意有啥用,槽,老子在這練得半死,有人在睡覺,憑雞八啊,就因他是隊長,這樣的話,這個隊長我也能乾。”
這種情況下,有情緒是正常的,林大有對趙陽當隊長本就有些芥蒂,
因為那次在村部,除了古自琿,就他挨揍得最狠,現在他不怎麼敢直接和趙陽起衝突,但借機陰陽幾句的膽子還是有的。
林聲眉頭微皺,一時有些為難,他也覺得這麼練沒用,再者趙陽在邊上打呼也是過分,
趙陽站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對著五人道,“走,現在換個玩法,過來領子彈。”
聽說真槍實彈,大家明顯興趣大增,
趙陽這次很大方,一人發了兩發子彈,他自己也一樣,“走,換個地方,這裡咱要是打幾槍,村民還以為土匪進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