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先是個講究人,他沒有等其他兩個生產隊上前來討要,跟趙世群一商量,
選了兩頭大的,直接讓給兩個生產隊,通知他們來領,
此時話也直接說白了,明著告訴兩個生產隊,
村裡今年過節沒豬殺了,民兵隊這邊知道你們不好給村民解釋,所以趙陽帶著幾人,在山裡待了兩天兩夜,才守到的野豬,
挑大的,給每個生產隊留了一頭,
兩個生產隊長,原本因為古天明的這一層關係,對趙陽也是不陰不陽的,
但看著兩頭大肥豬,表麵的客氣還是要做的。
至於那頭熊和山幾,為了怕另兩個生產隊不平衡,倒是暫放在林耀先家裡,等著晚上天黑後,殺了分肉,再一家家的送上門。
對於全村人來說,最高興的就是集體分東西。
村屠戶就是老羅,這一會正磨著刀呢,野豬與家豬不同,因為外皮很厚,所以直接是扒皮的,而不是褪毛,
幾個壯實的村民,用木料搭了個架子,將野豬一頭頭的掛在上邊,
全村的孩子,隻要沒念書的,此刻全圍在周邊看熱鬨,
“羅阿公,這刀好長啊。”
“羅阿公,豬尿泡能給我們當皮球嗎?”
老羅右手拿刀,左手像趕小雞一樣揮了揮,“去去去,彆在這誤事。”
林耀先看著這些孩子,也頗為高興,“都回家,去叫你們老子娘過來領肉,跑快點,跑慢家裡可沒肉吃了。”
見小孩子一窩蜂的散去,他哈哈大笑,
又對老羅道,“你的手可給我下準點,彆分到最後肉不夠了。”
生產隊倒是有秤,但用那玩意太麻煩,況且老羅覺得,用秤來約,是對他手藝的極度不尊重,
按他的說法,他一刀下去,說兩斤絕不會多出一兩來,
孩子們又回來了,拉著自己的爹娘跑得飛快,“娘,快點,晚去就沒肉了。”
“爹,你還沒我跑得快,林阿公說,去遲沒肉,我要是沒肉吃都怪你。”
有的爹娘嘻哈跟著跑,有的已經在脫鞋,打算先讓孩子老實老實。
片刻,殺豬的地方人越圍越多,大人們看到這個場景也高興啊。
“嘖嘖,這野豬還挺肥的。”
“我們生產隊32戶,這一頭野豬能殺一百七八十斤肉呢,這可比往年殺豬分得多。”
“喲,這豬油好,看看多厚實,林叔,兩斤肉折一斤豬油成不,我家要兩斤油。”
等到新仟年以後,他們這包括大部分南方地區,都不再吃豬油,但現下,豬油可是好東西,肉聯廠賣的話,價格也趨近肉的一倍了。
“想得美,我三斤換一斤成不?”
沒一會,四個生產隊,全村人幾乎都來了。
“彆亂,分隊站好,每家都有,先聽我說。”
林耀先輕咳一聲,待大家安靜,他這才接著開口,“阿陽之前讓民兵隊的幾人,每隔一天脫產半天,我聽說還有不少私下議論說不公平的,
我跟你們說,真要是過節不分肉,你們也找不到村部的茬,反正我沒多吃一兩肉,
但為了大家能吃上肉,阿陽這小子帶著幾個民兵,可是鑽林子裡兩天兩夜,弄這玩意還有風險,
現在你們還是這個想法嗎?”
“沒有。”
“誰有那就是喪良心來著。”
眾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回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