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是“她”寫給太子的情書?
芸司遙又拆了一封信,裡麵還是同樣的情詩。
她眉梢微挑,看著一字字情真意切的信,愈發覺得好笑。
沒想到這“芸司遙”當真是個癡情胚子。
自己姐姐要嫁給太子了,還念念不忘。
芸司遙每隔幾天就要寫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來寄托對太子的相思,不敢讓人發現,便鎖在這箱子裡。
芸司遙將信放回去,重新鎖上。
【係統:您作為“芸司遙”,也要遵從她的習慣。】
芸司遙:“什麼意思,你叫我也寫情書?”
【係統:是。】
芸司遙冷笑。
【係統:完不成任務您將立即脫離世界。】
芸司遙:“……”
冬去春來,萬物複蘇,芸司遙難得有興致,叫人搬了箱子,又拿了幾壇精品桂花釀,坐在亭台水榭裡喝酒喂魚。
她手裡拿著信紙,毛筆在手掌裡甩來甩去,字沒寫幾個,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酒是好酒,後勁很足。
一壇子空了之後,芸司遙的神經就有些渙散。
山河遠闊,人間星河……
後麵幾句是什麼來著?
哦對,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她迷戀這種飄飄然的醉意,又開了一壇子桂花釀,往嘴裡倒。
喝得太急,芸司遙嗆咳住,嗓子眼裡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時,身側有人倒了一杯蜂蜜水,遞到她麵前。
芸司遙接過杯子一飲而儘,抬眼一看,居然是燕景琛。
他和之前落魄時大不相同,布衣被上好絲綢取代,衣袍繡著雅致竹葉花紋,頭戴玉冠,不笑時冷冽矜貴。
“是你啊……”芸司遙勾起唇,輕聲喊他,“殿下。”
燕景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順著他的角度,能看到軟椅上少女衣衫淩亂,白皙麵頰泛著瀲灩光澤,醉得眼眸朦朧,指尖也帶著撩人的紅。
不像人,倒像個精怪。
“您喝醉了。”
芸司遙:“哦,我醉了嗎?”
她招招手,“你來。”
這手勢跟逗狗沒什麼區彆,燕景琛動了動,還是湊過去了。
芸司遙抬手,拉住燕景琛的衣襟,用力一扯。
“殿下,我不喜歡彆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她殷紅的唇瓣宛如開得極盛的花,覆著一層波光粼粼的水澤,鼻息間充斥著桂花酒的香味。
燕景琛被扯的彎下腰,手撐在軟榻兩側,低眸看她,重複道:“芸大人,您喝醉了。”
芸司遙笑著承認說:“哦,我醉了。”
燕景琛:“您在寫什麼?”
芸司遙遲鈍的看著手裡的信紙,“你說這個?”
燕景琛眼神不受控製的往她手裡的信紙上瞟,看清裡麵的內容,眼中神色微動。
“情書……?”
芸司遙笑著說:“是情書。”
燕景琛:“您有喜歡的人了?”
芸司遙說:“喜歡……算喜歡吧……”
她笑了起來,唇角有兩個極細小的酒窩,隻有湊近看才能看得清楚,唇瓣張合,輕聲道:“你會不會寫情書?”
燕景琛眯了眯眼,狀似溫馴,“不會,我沒有寫過。”
芸司遙腳邊還有一個箱子,那裡堆積了寫好的幾十封信。
都是芸司遙寫給彆人的“情書”麼?
燕景琛心想,那人可真厲害,能讓芸司遙這麼惦記他,寫了這麼多封情書卻連送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思及此,他又不禁產生異樣的情緒波動。
芸司遙也會愛上彆人嗎?
像她這樣自私、惡毒、庸俗的人,也會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