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江菱本能反駁,她知道高翠蘭一向是個嘴硬心軟的慈母,周海和溫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沒有奸情。
夏蘭弱聲道:“但是嬸兒當場就和他斷絕關係了,鬨得可凶,估摸著現在正在家裡偷偷抹眼淚呢。”
“……”
聽到這裡,江菱再沒有了閒聊的心思。
她和夏蘭辭彆,快步往家裡走,果然,還沒有靠近自家院牆,就聽見了老人壓抑的啜泣聲,她推門而入,來不及遮掩的高翠蘭就這樣抬起通紅的雙眼望向她。
家裡的三個小家夥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乖得要命,全都縮在高翠蘭身邊,代姐尷尬起身,暗地裡衝江菱打著手勢:
“菱菱你可算是回來了,我灶台上還燉著湯,你們聊。”
說罷,她快步溜走。
把空間留給了這對感情勝似親母女的婆媳,麵對著兒媳婦擔憂的眼神,高翠蘭再繃不住,一邊哭一邊拉住她的手:“菱菱啊。”
“媽。”江菱上前抱住她,溫聲詢問:“你是因為二哥的事情在哭嗎?”
“不要和俺提他!俺當年生的就是個棒槌——”
見高翠蘭真的被傷透了心,江菱不忍再瞞,低聲道:“媽,你不該懷疑二哥對來喜的感情,當初他去香江,是命都能豁出去的程度。
至於今天的事,是有緣由的,是因為……”
江菱把周海破釜沉舟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全都說給了老太太聽,抽泣聲漸止,高翠蘭錯愕:“你們……你們咋就瞞著俺咧?完犢子了,今兒實在氣得厲害,俺都是下了死手的。
不會真的把你二哥打壞了吧,哎喲喂,把紅花油拿出來,俺現在就給他送過去。”
她一貫的刀子嘴豆腐心,江菱早就習慣,今日周海的一係列操作難免有故意作秀的嫌疑,為的是誰她清清楚楚,高翠蘭再湊上前,肯定會打亂事情進展。
所以江菱千叮嚀萬囑咐,這段時間讓老太太都不要往周海麵前湊,哪怕是碰見了,都得保持橫眉冷對的態度。
見老太太猶豫,江菱最後下了一劑猛藥:
“媽,你可能不知道,溫林是衝著周煬來的。”
老太太霎時間瞪大了眼,根本用不著江菱再叮囑,她擼起袖子道:“不就是演戲麼,你放心,俺絕對不會撂挑子。”
“對了,俺不好露麵,這紅花油你幫忙送出去吧,總不能叫你二哥真的寒了心。”
老太太有點心虛,江菱同樣為難,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周海減少接觸是最明智的選擇,免得對方口吐芬芳。
她接過紅花油,原本是想要等周煬下班拜托他請人送過去的,誰知道男人今晚有事沒有回來。
吃過晚飯後,江菱揣著東西出了門,一路上都沒有碰見熟人,多的是和她探聽周家八卦的軍嫂。
能確定的是,周海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以後不管他做出任何事情,
大家都不會把他們聯係在一起。
江菱皺眉,加快腳步去了哥哥家。
林慧的婚禮結束後,陸湛的恢複速度可謂是突飛猛進,就連性格都隱隱變得沉穩,不再像剛出事那段時間的不著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