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蘭雙手撐著桌子,咬緊後槽牙罵:“你瘋了。”
江菱和周煬連忙上前扶住她,
後者趁機奪了鞭子。
周海一改往日的浪蕩,認真回答:“一個月前,就小黑搬家那次,我們都喝多了,等醒來時,我居然和陳媚睡在一個炕上,媽,我必須對她負責,你、你不會生氣吧?”
“不、生、氣。”
在兒媳婦的暗示下,高翠蘭儘量和顏悅色:
“有空你讓她上門來,媽看看人。”
在其他人看來,高翠蘭此刻的語氣更像是讓陳媚上門來送死,一個嫁過人的二手貨,居然妄圖勾搭他們周家的人,是真愛就罷了,偏偏存了利用的心。
高翠蘭恨不得吃陳媚的肉喝陳媚的血,但人還是要見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得按照兒媳婦說的來,老二能瞞到現在,證明和她這個當媽的已經開始離心了。
不得不說,這招以退為進確實穩住了周海。
在他看來,陳媚就是最好的姑娘,在這個女同誌都普遍保守的年代,陳媚完全是周海那方麵的啟蒙老師,教會了他很多,讓人欲罷不能,他甚至顧不上吃飯,像個愣頭青般竄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瞞著,是怕高翠蘭不同意。
沒想到,老母親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要開明。
等周海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後,高翠蘭順勢倒了下來,她眼前陣陣發黑:“秀秀,快……快去給俺拿藥!”
周秀嚇得立馬往裡屋跑。
周煬瞥了眼自己被老太太掐得青紫的胳膊,語氣十分肯定:“媽,你不想讓陳媚進門?”
“她一個寡婦,想屁吃——”
囫圇吞下降壓藥後,高翠蘭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些,她抬眸看向滿臉擔憂的江菱,用一種依賴的口吻道:
“乖寶啊,要不你遲兩天去鋼鐵廠報到,媽怕是不成啊!俺隻要看見那女人就想甩她兩耳光,戳斷她脊梁骨……”
其他人都看明白了,高翠蘭不喜歡那寡婦。
聽見動靜跑出來的周平默默建議:“是不能讓那種人進周家的門,要不?讓老二和她分手。”
高翠蘭白他一眼:
“你弟弟有那麼聽話就好了,要知道,他一身反骨,等人上門後,不要隨便說讓老二和她分開的話,這件事得試探著來,最近這個家就暫時交給菱菱管,你們全都聽她指揮,俺沒事,俺就是氣得心口不舒服,散了吧。”
剛喂完奶的趙紅英很想表明立場,證明自己對這個家庭的用處,但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小家夥,她果斷閉了嘴。
……
事實證明,男人一旦開葷,就很難收場。
江菱安撫好高翠蘭進屋已經很晚了,但周煬依舊坐在床榻上等她,皎潔的月光落在男人赤裸的胸膛處,讓人血脈噴張。
他抬眸看來,嗓音有點啞:“睡嗎?”
“睡。”察覺到男人眸中的深意,江菱連忙補充:“我說的是睡覺。”
晚了,她被男人攔腰抱上了床,驚覺對方的肌膚滾燙,江菱不可置信道:“藥效還沒過?”
“嗯,你幫幫我。”
黑暗藏住了周煬鬱悶的眉眼,細細密密的吻落下,江菱徒勞掙紮:“不行,有聲音,大嫂會聽牆角的!不……”
“乖,有的是辦法。”
周煬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眸中滿是得逞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