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激動得身子都在抖,他很討厭江菱,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對陳媚敵視,還弄了那樣一桌飯菜。
一想到能抓住江菱把柄,他心情就無比暢快。
喝醉酒的周海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嗓門有多大,和周家人同桌的鄰居都下意識站了起來,朝門口看去。
等他們瞧見站在門檻處的楊建國,和滿麵冰霜的江菱後,忍不住搖搖頭笑道:“周海啊周海,你是真瞎。”
“那是建國吧?作為新郎送送賓客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聽說他們兩還是同學……”
“就因為翠蘭和秀娥的關係,這兩人平日裡連招呼都很少打吧?”有人暗戳戳的瞥了高翠蘭一眼,語氣調侃。
和其他人的淡定不同,沒人比老太太更清楚,這兩人曾經是多麼相愛,他們還孕育過孩子,保不準就是乾柴遇上烈火,燎原的架勢啊!
兒子在前線奮力拚搏,這後院可不能起火,眾人交談的間隙,高翠蘭就像那離弦的箭般,‘嗖’的一聲就奔了過去。
“建國,你乾啥咧?!”
心神蕩漾的楊建國被高翠蘭這一嗓子嚎得回了魂,目光下意識的落在已經走遠的江菱身上,他嘴皮子動了動,把手裡的糖塊遞過去:
“燕子讓給你們的糖塊,我看江菱剛好要回家,所以給她。”
“給俺是一樣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高翠蘭果斷把糖接過去,揚手衝站在牆根的張秀娥招呼:“走啦,老夥計。”
張秀娥擦乾淨手,瞧見高翠蘭手上那一包糖霎時間眼睛都不會轉了,她三兩步奔到楊建國麵前,氣急敗壞道:
“混小子,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那糖多金貴的東西,你咋給她?你真是要氣死老娘……”
一向被母親捧在掌心的楊建國何曾被嗬斥過,眸底的錯愕根本來不及藏,他甚至沒有半分掩飾,直言直語道:
“燕子讓給的,說到底都是親朋好友,關係總不能鬨得太僵,我覺著她說得對,媽,你不要老是和高嬸鬨,這讓我們年輕人很為難的。”
“……”
說罷,不等母親做出反應,楊建國逃也似的去了宴席,站在原地的張秀娥氣得臉都青了。
屁的個好友!
身為兒媳婦,難道不該和她統一戰線嗎?!
馬燕居然幻想著和隔壁的小媳婦江菱做好友,簡直沒把她這個當婆婆的放在眼裡,張秀娥眼神變了,原本想要敬著兒媳婦的想法同樣改變,有些人天生就該被敲打。
……
這年頭不興鬨洞房,吃過晚飯後,大家三三兩兩的就散了,為了阻止江菱和楊建國再聯係,高翠蘭一反常態的讓兒媳婦在家帶娃,連門都沒準她出。
過路的朱嬸伸長了脖子來看,笑著打趣:
“翠蘭啊,都說你對江同誌好,咋滴?人白日裡辛苦上班,下班還得幫著你老周家帶娃,哎喲,這五百塊花得值,娶了個能乾賢惠的,比隔壁張秀娥強——”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高翠蘭氣勢洶洶的拿著掃帚追了出去。
在院裡消食的趙紅英聽到這話有點不好意思,她連忙示意丈夫把狗蛋接過來,不能因為江菱喜歡孩子,就讓她沒日沒夜的在家裡幫忙帶著。
朱嬸說的對,江菱是有正經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