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馬燕怔在當場,她剛從極致的痛苦中感到一丁點的愉悅,沒想到的是,楊建國居然……
不行?
楊建國居然不行?!
馬燕瞬間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在察覺到男人沒有卷土重來的意向後,她裹起被子,朝床的裡側挪去,連頭發絲都寫著不悅。
一向捧著她的楊建國如何察覺不出馬燕的憤怒,但身體從來都由不得自己控製,他竭力壓抑著紛飛的思緒,手撫上對方的胳膊,安撫意味十足:
“燕子……”
“滾開,彆碰我——”
“……”
楊建國縮回了手,真的就和她保持了距離,這讓馬燕鬱悶的心情攀升至頂端,楊建國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說不碰就不碰,以前都不知道他居然是這樣的老實人!
在胡思亂想中,馬燕沉沉睡去,她甚至沒發覺男人坐在窗邊待了一夜,表情憂傷。
翌日。
‘砰砰’的砸門聲驚醒了馬燕的美夢,她氣得拿起枕頭狠狠砸在門上,過門前,母親就教育她一定要當個賢惠的媳婦,至少,新婚第一日是該認真表現的。
但就昨晚楊建國的表現,傷透了馬燕的心,再加上和張秀娥的齷齪,她乾脆用被子捂住了耳朵,悶頭大睡。
就讓這家人喝西北風去吧!
當張秀娥第三次敲門後,換好衣裳的楊建國深深看了躺在床上裝死的媳婦一眼,轉身就朝著灶房去。
精神奕奕的張秀娥總算聽到灶房裡有了動靜,她背著手,緩步靠近,姿態放得極高:
“早飯弄好後,記得把缸子裡的水給添上,如果有空的話,最好把建國昨日換下來的衣裳洗乾淨。
當人媳婦的,就該有眼力勁兒,上班的事我管不著,但下班必須把家裡的事情料理好,你不用覺得媽是為難你,瞧瞧隔壁家江菱,不照樣幫著帶娃麼?”
灶房裡的人遲遲沒有動靜。
張秀娥等的不耐煩了,掀開門簾進去:“你聽沒……”
楊建國局促的站起來,眼神複雜:“媽,我們家哪有那麼多規矩?你不要嚇著燕子……”
“建國,咋是你弄飯?燕子咧?”
“她起不來。”
一句話,兩個意思。
三個人鬱悶。
躺在裡屋裝睡的馬燕狠狠捶了捶床。
這番動靜自然被張秀娥聽在耳中,她撇了撇嘴道:“這不是挺精神的麼?建國,不是我說你,這娶的是媳婦還是祖宗,女人生來就該弄飯的。
你慣得她不像話,趕緊讓起床,把昨兒的剩飯熱熱還能吃……”
“媽,你就不要管她嘛!”
新婚第一日,楊建國忍不住吼了母親,暗自理虧的男人根本不敢讓張秀娥和馬燕對上,他不想承認,是自己出了問題。
迎上張秀娥那錯愕的眼神後,他語氣低了兩度,哄:“你要是不想做飯,晚上我回來做,早飯在鍋裡,我去供銷社了。”
楊建國匆匆逃走。
飄渺的霧氣模糊了張秀娥的眉眼,她咬緊後槽牙,不敢相信昨日那些長舌婦笑談的話居然成為了現實。
娶了媳婦忘了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