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完票後,所有人都往車廂裡走。
大包小包、拖家帶口的,連帶著上麵的行李架都被塞得滿滿當當,和這些人相比,江菱和周海就像異類,就提了個簡易的包袱。
她剛落座,一位個子不高的男乘客就趁著放行李悄悄朝著江菱的方向移動了兩分,手臂差點碰到她的頭。
跟在後麵的周海眼明手快的推開對方胳膊,音調懶散:“你再碰個試試?”
“……”
周海渾身上下一股痞氣,再看那俊臉上的傷,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男乘客微頓,果斷道歉,低頭坐在了對麵。
周海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冷哼,抬起下巴衝江菱示意:“江菱,換個位置,你坐裡麵去。”
江菱笑笑,連忙點頭:“好。”
對麵的男乘客全程都沒有抬頭,倒是坐在他旁邊的中年婦女視線在江菱和周海身上打轉,笑嘻嘻的打趣:“你對象啊?”
周海笑容一頓,訕訕的摸鼻子:“我是她哥。”
對麵的男乘客精神抖擻的抬眼,直到周海的下一句話再度讓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是我弟媳。”
“……”
這就是高翠蘭同意周海跟著來的原因,江菱長相出眾,哪怕結了婚,都和大姑娘沒什麼兩樣,走在外麵多的是人搭訕。
周平是個木訥的,說來說去,嘴巴厲害的周海都更能擋桃花,他這段時間因為陳媚的事和飯店那邊請了假,就當出去散散心,想到這裡,周海長腿一伸,準備睡覺。
直到江菱掀開包袱,把裡麵的兩個軟皮紅豆餅放在他前麵:
“周海,吃晚飯。”
紅豆餅是江菱親手做的,皮薄餡多,被揉碎的豆子都快溢出薄薄的皮膜,周海一口叼住半個,眼神透出點清澈愚蠢:
“你管周平叫哥,管我叫周海?!江菱,做人不能厚此薄彼的,小心回頭我找老三告狀。”
“哦。”江菱根本不管他,自顧自的喝熱水,吃豆餅。
哪怕提起周煬,都沒能讓她的神情產生變化,但莫名的,眼神空洞了些,周海伸個懶腰,不經意道:
“你不用擔心,不管老三有任何情況,我們都站在你這邊,你永遠都是周家人,媽會護著你,無須討好任何人,包括我。”
他的語氣從沒有這般溫和,側麵印證了周煬傷得或許很重。
江菱微怔,點了點頭。
……
讓周海沒有想到的是,他們被攔在軍區醫院外的原因居然是因為他,因他臉上的傷,守門的戰士對著他們好一頓盤問。
直到江菱亮明身份,說自己是周煬的媳婦,才被放行。
在軍區,所有的異樣都逃不過軍人的眼睛,出於本能,同樣來醫院看望友人的陸湛站在哨崗處,挑眉看向挎槍的戰士:“剛才什麼情況?”
“報告首長,一場誤會,那是特戰團周營長的媳婦。”
“媳婦?!”
陸湛眼裡沒了笑,旁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明白內情的,周煬這個瘋子,選擇了一條危險的道路。
迫切的想要往上爬,一切都是為了能讓這個農村婦女來隨軍,他甚至幫對方鋪好了所有的路,陸湛喉結滾了滾,他倒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