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占據了他整張臉。
周平不由得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瑟縮道:“老三,啥意思啊?”
“字麵上的意思。”周煬冷笑,指骨在門框上攥得泛白:“我隻是想瞧瞧,誰想吃拳頭。”
“……”
肉眼可見,這次從戰場上負傷歸來,周煬就藏了心事,隱隱約約,和當初周海鬨離婚的時候有點像。
周平問都不敢問,隻低低的‘嗯’了一聲,就出了門。
……
因為有陳乾事的特彆照顧,江菱一般是不需要加班的,剛到廠食堂,她就瞧見一個十分麵熟的人。
那湛藍色的褂子,盤起來的黑色頭發,和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刻薄臉,除了張秀娥還能有誰,對方嘴唇上方還有被高翠蘭掐出來的血印。
一和江菱迎上視線,張秀娥就驚叫道:“趕緊讓讓,江菱同誌來了,不要撞到她,她家裡有母老虎的。”
江菱動作一頓,抬眼望去:
“嬸,你在嘴上吃的虧還嫌少?”
張秀娥怨毒的視線狠狠瞪她,那眼神,有點滲人,後跟上來的賀敏連忙挽住江菱的胳膊,幫腔道:“張同誌,你是在找檢驗科麻煩?”
“不敢。”
張秀娥的囂張氣焰霎時間消失,她端著搪瓷碗,和江菱等人錯身離開,或許是上了年紀,不喜歡洗澡的原因,張秀娥的身上總縈繞著一股汗臭味道。
素日裡沒感覺,但如今聞到,讓人本能的想要嘔吐,江菱連忙捂住嘴。
賀敏一臉擔憂的看她:“咋了?”
“沒事,腸胃炎。”
賀敏連忙把她手裡的餐盤接了過去,吐了吐舌頭道:“你去b市真受苦,瘦了一圈不說,還累出腸胃炎,軍嫂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對了,廠裡這兩天風言風語很多,哪怕是聽見了,你都當她們是放屁,不要放在心上。”
“什麼謠言?”江菱把清淡的土豆絲往嘴裡塞,稍稍壓住了那股作嘔感。
“就你丈夫轉業的事。”賀敏試探著說。
“這確實是捕風捉影的謠傳,連我都不清楚。”
她露出一抹疏淡的笑,讓偷偷往這邊看的人都怔了一秒,太漂亮了,從前是因著江菱軍嫂的身份,很多人都不敢靠近。
現在得知周煬受傷轉業,一時間,對著江菱獻殷勤獻關心的人不在少數。
傍晚。
居然還有人追著出來要送她回家,嚇得前來接人的周平差點把車撞牆上去,他瞥了眼弟妹那精致漂亮的臉蛋,突然有點理解周煬的擔憂了。
到家後,周平第一時間就把那兩個癡纏江菱的男人身份告訴了周煬,同在家屬院的原因,彼此都熟識,他小聲的交代:“就是簡單的聊天,隻能說菱菱受歡迎。”
周煬靠著輪椅,手裡的柴火直接捏斷成兩截:“行,既然都有嘴,我明日上門找他們聊聊。”
“……”
周平沒忍住。
被弟弟那陰戾的語氣驚得打了個哆嗦。
……
對著江菱,周煬半句苛責的話都沒有說,周平甚至覺得,弟弟對待弟妹的態度似乎更殷勤了,連江菱去灶門前燒火,男人都是守在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