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壓迫感在這一刻消失,連周煬都不見了蹤影。
江菱眨了眨眼,有點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幻覺,地上的被套亂糟糟的,男人確實沒有在房間。
她有些耳熱,一想到剛才那些唇齒相依,對方胸腔的震顫都仿佛能傳到她身上,真實到頭皮發麻,可誰能想到,居然是個春夢——
江菱雙手捂臉,心情一瞬間複雜到了極點。
……
衝完冷水澡的周煬赤裸著上身進堂屋,他煩躁的揉了揉眉頭,抓起木架上的乾帕子擦頭,空氣中隱隱傳來煙草味道。
他‘唰’的一下拉開布簾,剛好和坐在床邊抽煙的周海麵麵相覷,後者根本來不及躲,手中的煙被周煬搶了去,扔到地上,碾得稀碎:
“和你說了八百遍,要抽煙去院裡抽。”
“嗐,那不是冷得慌嘛。”床上的被子被周秀裹走大半,周海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連忙轉移話題:
“你咋隔三岔五就出來洗冷水澡?弟妹有點不懂事啊,儘折騰你,就仗著年輕身體好,以後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其實這個我挺有經驗的,你叫聲哥,我傳授兩招給——”
“閉嘴!江菱她不是這種人,再說我揍你。”
“……”
因武力值超絕的原因,明明排行老三,但周煬的行事作風和老大沒兩樣,挨揍最多的自然是排行老二的周海,兩個人的地位完全顛倒。
說實在話,弟弟幾乎每晚都往外麵跑的行為他全看在眼裡,這夫妻間的事說白了就那麼回事,江菱不願幫忙,那自然是心有芥蒂,寧願選擇看著男人受罪……
至於這芥蒂嘛!
周海聰明,轉個彎就想得清楚明白,大概是和周煬心中那所謂的舊愛有關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本想點蠢弟弟兩句的,可對方張口閉口就要揍他,直接把周海給氣笑了!
他狠狠一腳踹向周煬那條好腿,“狗東西,你就該多吃吃愛情的苦。”
周煬躲開,直接甩他一眼刀:“難道你沒洗過冷水澡,還是說陳媚能縱容你到那種地步。”
“罵人不揭短,你就不能閉嘴?”
“你也知道自己短?”
“靠!”
倆兄弟直接打成一團,因動靜太大,周海一個激動,抬腳把睡著的老四給踹下了床。
咚——
周秀睡眼惺忪,捂著被摔疼的屁股站了起來,嚎道:“媽!”
趕在高翠蘭拉開房門的前一秒,周煬閃身進了裡屋,周海則快速搶過被子,把自己從頭蓋到腳,還發出了誇張的呼嚕聲。
唯有呆站在原地的周秀和穿著睡衣的老太太四目相對,高翠蘭嘴一撇,厲聲嗬斥:“大晚上的不睡覺要作死啊!老四,你信不信俺揭了你的皮,滾去睡——!”
周秀氣得狠狠撲向周海:“還我被子!”
“……”
周海躲在被窩裡笑得腰都差點直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