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菱傻了眼,提前整理好的報告明明就放在她交上去的資料中,但現在,成為了空白。
一群工人等候在車間,廠委主任氣得臉都黑了。
最終,作為廠委秘書的馬燕臨時救場,替工廠挽回了集體損失,但那一步步的詳解步驟和原理,儼然就是江菱加班加點整理出來的報告。
可沒人會聽她解釋,東西是如何到了馬燕手中的,說出來大家隻會覺得是在推卸責任,一時間,江菱在廠房裡的口碑急速下轉。
如果沒有馬燕的對比,或許這個錯誤還不至於讓人口誅筆伐,一個檢驗科的乾事居然比不上乾雜事的秘書處,陳工差點沒被氣死。
眾目睽睽下,他大手一揮,把原本江菱負責的車間全交給了賀敏,這相當於是對她能力的否定,如果是一般女同誌,早就氣哭了,江菱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賀敏有些擔憂的扯了扯她衣袖:“菱菱,沒事吧?師傅在氣頭上,過兩天就好了,要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你……”
被領導爭相誇讚的馬燕瞥她們一眼,趾高氣昂的抱走了桌麵上的資料。
“孕婦就該有孕婦的自覺性,有些工作不是你能做的,早日回去圍著鍋台轉更重要……”
江菱直接攥住了她的胳膊,“你什麼時候來偷的資料?”
“偷?”
馬燕嗤笑出聲:“作為長期對各種儀器有研究的人,那種報告我隨便就能寫上百份,需要去你周家偷嗎?!”
江菱瞳孔驟縮,半響,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是麼,希望你永遠自信。”
“……”馬燕直接甩開了她的手:“神經病。”
她抱著檢驗科的資料揚長而去,背影囂張。
……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關於江菱工作出紕漏,被工友極限救場的事就在廠房裡傳的人儘皆知,大部分都是對她的批判,和對馬燕的讚揚,聽得賀敏心塞不已。
其他人不清楚,她明白得很,江菱雖是門外漢起步,但對於這份工作,她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僅僅是丟失了一份資料,這些人就直接把她貶到了塵埃裡。
賀敏為好友感到不值。
她果斷摔了筷子,剛想站起來和這些人理論,已經吃完飯的江菱直接攥住了她的手,笑道:
“大家平日裡都揣著麵具,現在,是人是鬼看得還算清楚。”
“江菱,你一個走後門的,你……”有人氣急敗壞。
“出事啦——”
大家奚落的話都還來得及當著正主的麵說出口,就見廠委處的小張奔來,急急道:“儀器故障,陳工不在廠裡,你們趕緊過來看看!”
平日裡這些儀器的維修都是陳工負責的,她們倆也就懂一點,江菱沒有讓賀敏出手,到達事故現場後,她看向在旁邊乾著急的馬燕,笑道:
“馬秘書,這份報告是你提交的,現在,請問你是否能就儀器的故障做個合理解釋,告知我們是哪一步出的錯。”
“儀器檢修難道不是你們檢驗科的事?”馬燕有點心虛。
江菱皮笑肉不笑道:“能修理儀器的是我師傅陳慶,並不是我和賀敏,作為一個長期研究檢驗科儀器的人來說,你應該比我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