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拙劣的調虎離山計讓周煬嗤之以鼻。
他沒有猶豫,推門進屋。
陸湛的嗓音帶著些許著急:“周煬,你當真要因為一個女人和我鬨翻?值得嗎……”
兩人出生入死,是唯一可交托後背的人,默契和信任是用數不清的血淚換來的,萬萬沒有想到,就因為陸梅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輕易離間了兩人的感情。
這讓他如何甘心?!
以至於腆著臉,親自上門,從周煬嘴裡求個答案。
“等你將來有了想保護的人,會明白我的心情。”周煬回答。
啪——
大門被摔上,隔絕了陸湛那道沉悶、暗啞的聲線。
“她早就不在了。”
……
朱老太偷偷摸摸進了院子,她剛才沒有著急離開,偷聽到了陸湛告知高翠蘭家屬院要打手壓井的事,老太太樂顛顛的,放下半罐子豬油就準備往外跑。
她抄近路,沒準兒能趕在高翠蘭前麵去指導員家裡報名,這種好事,老朱家必須是第一個!
東西都還沒放下,就被夏蘭當場抓包。
“媽,哪兒來的豬油?!”
朱老太嗓音略帶得意:“當然是我賺來的,隔壁老周家那癟犢子差點把我推進河裡,這是他們的賠禮。”
“我看你精神得很,哪兒需要賠禮,趕緊給人送回去!”
夏蘭一聽差點炸了,她一門心思的想要和周家交好,架不住身後永遠有個搗鬼的,一想到江菱的口糧都被朱老太給薅了過來,夏蘭恨不能立馬奔去周家道歉。
她拉著朱老太,大有一股‘你不去還東西就彆想離開’的狠勁兒,朱老太被兒媳婦鬨得差點煩死,口不擇言道:“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爛貨,放開我!放開——”
想到高翠蘭傳授的那點兒經驗,夏蘭手起手落,直接給了朱老太兩爪子,直把老太太抽得嗷嗷叫。
“你……你……你……”
夏蘭梗著脖子叫囂,拔高的嗓音很好的藏匿了那一絲心虛:
“不是媽說的嗎?萬事要以老朱的前途為重,你明知道周副團是他的上級,還做出這種得罪人的事,將來想讓我和他如何自處,這狀,哪怕是告到他麵前,我都有理的……”
朱老太的一雙眼差點噴出火來,半響,她氣急敗壞道:“好好好!你們兩口子好得很!
就老婆子是壞人,我是豬油蒙了心才會來家屬院幫你們帶娃,早知道就不該來,哪怕去死,都不該給你們帶娃——”
老太太憤而離開,
半響,夏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露出個欣慰的笑:
“老大老二,收拾收拾,午飯我們去食堂吃,你奶奶不會做飯了。”
蹲在牆角玩耍的兩個孩子蹦了起來,爭著搶著要幫忙抱弟弟,朱營長的津貼大部分都是交給朱老太保管的,能真正落在夏蘭手裡的,寥寥無幾。
一回生二回熟,她原本是想再去摸點錢票帶孩子吃食堂的,可愛財如命的朱老太早將藏錢的匣子轉移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