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的音樂恰好在此刻卡了節拍,於是,舞池裡的人都聽見了周海那番言辭犀利的話。
陸梅麵色大變:“閉嘴——”
周海笑嘻嘻的往白主任身後一躲,煞有介事道:“欸,她急了她急了!”
陸梅強忍怒意,臉色隱隱扭曲:“我從沒有開罪過你,何至於此,你沒有必要裝醉,行抹黑我的舉動。”
白主任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什麼都沒說,算起來,他和陸梅不過是一麵之緣,沒必要為了對方在部隊得罪人。
被拆穿後,周海也不裝了,他挑了挑眉,笑:
“你現在知道謠言裹身是什麼感受了嗎?當初你利用我弟妹江菱的事大做文章時可有考慮過她的心情,你滿心隻想拖她下水,不惜編造各種謊言。
可今日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你做過的好事,你換了身皮,就想在這些乾部子弟中找個冤大頭接盤,但是陸梅,
有一點你給我記住了,醜小鴨最後能變成白天鵝,並非是它自己有多努力,而是因為,它的父母本來就是白天鵝。
至於你,跳梁小醜,誰他媽樂意娶你啊,那不是上趕著觸政委家的黴頭嗎?!”
周圍霎時間靜得落針可聞,文工團的人嚇得音樂都不敢放了,無形間放大了陸梅的難堪,她猶如被人剝掉衣衫,被指責、被鄙夷……
陸梅遊走在崩潰邊緣,氣得嘴皮子都直抖:“你胡說!你胡說!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話?你故意抹黑我!你才是那個心腸歹毒的人,和我一個女同誌計較,你要臉嗎?”
周海笑意微頓,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沒人願意卷進這場風波,對於不了解政委家情況的人來說,陸梅能夠再次進駐家屬院,就是被原諒的訊號,所以,一時間還真沒有人願意站出來。
氣氛僵持,最終,是白主任抬起了手腕處的表,“咳,我突然想起廠裡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陸梅直接拽住了他的手,不理智道:“不準走!你得看到他給我道歉,他就是汙蔑我!”
周海狠戾一笑:“做夢!”
“那你看看周圍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話?周海,你不要臉……”
“我能證明,周海哥哥說的全是真的!”關鍵時刻,穿著綠色軍裝的朱珠挺身而出,“我是朱營長的妹妹,朱珠,和江菱姐是好友。
那次政委家請客我們有幸去了的,中午開飯前鬨得厲害,我站在最外圍,瞧見政委指名點姓,讓她滾出家屬院——”
小姑娘的指尖,直指陸梅。
人群中,有人咳嗽了兩聲,附和朱珠的人莫名多了些,大家紛紛開始站隊。
白主任臉黑成了鍋底,不顧陸梅挽留,匆匆離去,其他看好戲的乾部子弟也隔她三米遠,就像陸梅身上帶了病毒似的,在這場聯誼會中,她成了大家嘴裡的談資和小醜。
陸梅剛想和周海鬨,就見對方把食指豎在唇間,警告道:“再鬨,小心挨揍。”
陸梅懼怕來喜,一臉崩潰的逃了。
周海手插褲兜,對朱珠的勇氣刮目相看:
“你膽量不錯,這麼小,就來聯誼了?”
“不小。”朱珠忍不住挺起胸膛,暗戳戳的解釋:“我是為了某個人而來。”
男人敷衍了兩句:“有誌向,那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