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臉咧嘴陰笑:“沒問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有了陳葉的掩護,男人動作愈發肆意,很快割斷了腕間草繩,掙脫束縛後,他第一反應就是幫其他兄弟解開束縛。
人多力量大,一個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的老婆子,不是他們對手,此刻,高翠蘭和趙母掐得厲害,根本沒發現這邊的變故。
撕破了臉後,趙母的嘴是真臭!
高翠蘭打心底裡厭惡這親家,早些年老三從部隊寄回來的錢票、罐頭大部分都被大兒媳婦以各種理由搬去了趙家,為了老大的幸福,她這當媽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日趙母落到她手裡,新仇舊恨都要一起報了。
局勢是利於她這邊的,可占據優勢的高翠蘭後背無端的竄起一股涼意,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她似有所覺,
扭頭。
正好瞧見了在給壯漢解綁的麻子臉以及揣著一塊石頭朝著她走來的瘦高個,高翠蘭大驚失色,忍不住拽了趙母一把:
“跑!跑啊!”
趙母和陳葉是沒有被綁住腳的,她對高翠蘭是生理性厭惡,在對方靠近的那一刻,趙母果斷往後退了兩步,直到撞進一堵溫熱胸膛。
趙母抬頭,尖銳石頭重重襲來,她白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活了兩輩子的高翠蘭見狀拔腿就跑,一時間,爆發的求生意誌作祟,竟讓她把追來的男人狠狠甩在了身後……
“麻子哥,咋辦?”
那抹身影越來越遠,麻子臉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兒媳婦在村裡,你帶著他們通知老劉把守前往公社的所有出口,逮住那兩個臭娘們,逮活的。”
瘦高個疑惑道:“那你……”
麻子臉冷笑了下,一把薅住陳葉頭發,把趴在趙母身上啼哭的她拽了起來,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猥瑣:
“我嘛,當然是報答報答這個救我們於水火的好同誌了,白麵饅頭,沒有!不過,你可以先吃吃彆的。”
在其他人麻木的眼神中,不斷掙紮的陳葉被拖進了苞米地裡。
慘叫聲不絕於耳。
……
江菱和來喜一路上像做賊似的,躲開了能遇見的所有村民,好在,這個時間點,稍微勤快點的都去了鎮上或者山裡,村裡安靜得可怕。
偶爾撞見一兩個顫顫巍巍的老者,
望向她們的眼神都很麻木。
在大環境下,村裡多一兩個陌生的流民是常事,江菱和來喜是做過偽裝的,確保不會因外表引起任何人的矚目。
找到那所謂的廖鰥夫家是半個時辰後。
江菱趴在黃籬笆土牆外,瞥了眼那搖搖欲墜的木門,嘀咕:“屋裡好像有人。”
說罷,來喜一把摁住她的腦袋,兩人往下躲。
透過籬笆牆的縫隙和半敞木門,她們瞧見一個瘦得如豆芽菜的女娃,屋內,是農村裡常見的土炕,炕上昏迷的女人正是她們遍尋不著的趙紅英。
江菱瞳孔驟縮,正欲細看,房門忽被一雙大手掩上,順著視線往上,是一個長相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
他撇了撇嘴,臉上的褶子全擠在眼角,抬腳對著女娃娃就踹:“給她都是白糟蹋!能不能活還兩說,這稀苞米粥你不喝老子喝,慣得你,還真把她當親娘了?
滾!那點小心思,你以為老子不知道,這個月賣她!下個月就賣你!”
女孩一邊躲開男人的毆打,一邊認錯。
又是個重男輕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