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洪玲笑容暗藏悲涼,她和楊建國連離婚證都已經領了,如何聊都沒有用,他們兩口子能想的,就是怎樣讓江菱上鉤而已。
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蔣洪玲佯裝感動,攥住了江菱的手:“你能幫忙就好,最遲明晚。
江老師,我會幫你們安排個合適的地點,你幫我好好勸勸他,不要做些無意義的夢,拜托你了。”
“好。”麵對著對方聲淚俱下的懇求,江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她一定要讓楊建國迷途知返,和蔣洪玲完全綁死。
……
為確保妹妹能夠再次返回娘家,陸湛高效率的完成了連隊裡的工作,趕來接妹妹下班。
讓他沒想到的是,周煬這個厚臉皮的居然也來了,不用猜都知道對方是想哄江菱歸家,聯想到家屬院裡愈發喧囂的謠言,他氣不打一處來:
“誰讓你過來的?!走走走!你現在就不適合出現在我妹妹身邊——”
周煬皺眉:“陸湛,不要咄咄逼人,我昨晚就和你說了,這件事大家各有難處,你對方瑾,為何獨獨寬容?”
剛說完,楊建國的身影出現在了周家兄弟的視線範圍,如周煬猜想的那樣,楊建國果然每日都會來接送蔣洪玲,想到來喜說的那些話,男人的拳頭一瞬間緊了。
和他並肩作戰數年,陸湛立馬察覺到了他的敵意,“等等,我有哪裡說的不對嗎?你和方瑾,你們明明……”
砰——
所謂的真相還沒說出口,陸湛就被周煬一拳驚得連連往後退,後者冷臉道:“你說我可以,不要說方瑾。
她孤身來尋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你計較,江菱同樣如此,你們可曾想過給她留條活路?如果不是當初的那些意外,她本不必過這樣的生活……”
陸湛餘光掠過周煬,落在剛出校門的妹妹身上,低聲喃喃:“你瘋了?你說這些乾什麼——”
“我就是不想讓你們誤會方瑾!”周煬吼完這句話後,場麵一度死寂。
瞧見江菱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有人歡喜有人憂,周煬後知後覺的轉身,在瞧見自家媳婦的冷臉後,心尖都不由得顫抖了下。
他板著臉,同手同腳的離開了。
臨走前還差點被陸湛踹一腳,直到坐上陸湛的後座,對方都依舊在喋喋不休,表達著對妹夫的不滿。
“我真是看錯了他,周煬這混小子……”
“你還說方瑾喜歡我,有她這麼喜歡的嗎?我看她和周煬狼狽為奸,目的就是騙你。”
“就這種態度還想哄你回家,做夢——”
江菱心裡裝著其他的事,全程都很敷衍,一路上各種埋汰話不斷的陸湛,在踏進陸家時驀地沉默了。
無他,主要是因為站在院子裡的陸政委太有壓迫感,沒了以往的笑容,仿佛下一刻掃鞭腿就會抽過來,陸湛剛想略過父親,冷不丁的就被點名:“站住。”
“爸。”
“爸?!”
兩道嗓音同時響起。
嚴肅的老父親對江菱就是溫柔安撫,對陸湛則是狂風驟雨:“我離開時怎麼和你說的,讓你照顧好妹妹?家屬院的那些風言風語不要說你不知道?還有,讓周煬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