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在旁邊看熱鬨的李村長嚇得手裡的旱煙槍都掉在了地上。
罪魁禍首花姐麵上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是政委的女兒?你怎麼不早說——”
難怪江菱脾性如此大,原來是出自顯赫的家庭,一想到自己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花姐往地上一坐,嚎啕道:
“完了完了!”
村裡人都一副烏雲罩頂的表情,在他們的印象裡,最有權勢的就是公社領導,軍區政委那個層麵的他們想都不敢想,而膽大包天的花姐居然還把對方的女兒給綁了回來。
這簡直把天都捅出了個窟窿……
“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隻要不讓她出永壽村,哪怕她是天王老子的女兒又有什麼區彆呢?
政委做夢都想不到,他的女兒會流落在深山,隻要你們把嘴捂緊了,隻要永壽村不出叛徒,這件事就永遠是個秘密。”
楊建國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村長眼露精光:“對!對!一不做二不休,就……就把她永遠綁在建國身邊,老丁,趕緊去村廣播室,召集村裡的青壯年,趕緊去追。
不惜任何代價,哪怕是走嚴峻的山路、近道,都一定要把人抓回來。”
所有人立刻行動,除了楊建國,他捂著腦袋站在遠處,勾出一個笑容。
果然,涉及到自身利益時,沒有人坐得住。
……
江菱忽然很羨慕那次上山時自己是昏迷的狀態,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光是往那萬丈深的懸崖瞥一眼,都能讓她頭暈目眩。
她找了根木棍,一邊當做著力點,一邊驅趕周圍可能出現的蛇蟲,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她拒絕了李有福的幫忙,自己摸索著下山,跟在男人身後,一步一個腳印。
但不知為何,腿軟得厲害,連心裡都陣陣發慌,隻能通過掐自己來維持清醒,走在前麵的李有福同樣心驚膽顫,他一邊觀察周遭環境,一邊帶路。
冷不丁的,就瞧見了在天際翱翔的雄鷹,腳下一個踉蹌,他差點摔進懸崖,江菱眼疾手快,揪住了他的衣裳。
李有福驚魂未定:“那是我大伯養的鷹,完了!他肯定是發現我們了,這次很有可能全村都出動了,該死的楊建國,咋就不能放過你啊,菱菱,快快走,被逮到我們兩個絕對會很慘。”
對於他來說,被逮到祠堂抽一百鞭都是輕的,就怕有其他手段等著,敢私自帶著人下山,腿指不定都會斷。
李有福悔得腸子都青了。
對江菱沒有了一開始的尊重,為了節約時間,他伸手就來拽江菱的手腕,嘴裡念念有詞:
“就你這個速度,遲早會害死我們,我牽著你,速速下山,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快……”
“彆碰我!”江菱一把拍開他的手,嗓音厭惡。
李有福愕然:“你我都即將是夫妻的關係了,碰一下有什麼關係,你臉好紅啊,是害羞還是中暑……”
“不……不用你管。”江菱隱隱察覺到自己有點不對勁了,一時間,臉色難看得厲害。
李有福認為她就是中暑了,再不敢含糊,他連忙把江菱拽到剛下山崖時的一個石洞處,讓對方能夠坐著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