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林擋在了門口,似笑非笑:“於情於理,你都不該來找我吧?幫你重回廠房,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洪玲姐,你得懂感恩。”
“是嗎?”
“讓我回廠裡難道不是為了幫你做事,為的是幫你鏟除趙紅英這個眼中釘……”
兩個人彼此心知肚明,裝都懶得裝了,對於溫林來說,現在的蔣洪玲失去了價值,她連虛與委蛇都嫌煩,聞言坦誠道:
“能夠為我做事是你的榮幸,你就是笨點兒,把自己都折騰了進去,趙紅英失去的是一隻手啊,我真保不住你了,抱歉。”
嘴裡說著抱歉,實際上眸底全是對她的鄙夷。
說罷,溫林甚至揚手就要關門。
根本沒有把求上門來的蔣洪玲當一回事,在她看來,這人過於太單純了些,在周家人麵前不堪一擊,無趣。
下一秒,
被溫林視為螻蟻的蔣洪玲突然暴起,亮出手裡的刀就朝著她捅去,溫林慌亂後退,混亂中被絆倒,兩人順勢摔進了院子裡,溫林不著痕跡的把門給帶上,嘴裡焦急道:
“你瘋了?!害你到這個地步的是江菱,是所謂的周家人——”
蔣洪玲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是你先騙的我,你和江菱根本不是朋友,你視我為棋子,更可惡!”
‘噗嗤’一聲,是利刃插進皮肉的聲響,
蔣洪玲沒想到自己會輕易得手,位置雖然歪了點兒,但能把刀紮進溫林的肩膀處她心裡同樣是歡喜的,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麵對死亡威脅,溫林居然一點都不懼怕,那張臉依舊笑盈盈的,甚至湊近她小聲回答:“你說的對,我就是利用你,哪怕你死,都得做我的棋子。”
蔣洪玲瞳孔驟縮,聽到這話本能的想要躲避,沒想到溫林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脖頸,她根本沒有瞧見對方是如何動作的,匕首就落進了溫林的手裡。
隨著一道亮光閃過,蔣洪玲隻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自己脖頸處噴湧而出,全都濺到了溫林的臉上。
溫林:“你連殺個人,都蠢。”
噗通——
溫林一把推開因失血過多不斷抽搐的女人,猶豫了一秒鐘,她把自己的腳狠狠撞向角落裡的台階,後一瘸一拐奔出去,在寂靜的街道上奪命狂奔:
“救命!救命啊!有人入室搶劫——”
躺在地上的蔣洪玲想解釋,說不是這樣的,但喉嚨口被割了一刀,她就像個破了的風箱,再難發出任何聲音。
……
關於蔣洪玲死亡的事江菱是偶然聽盤主任提起的,剛開學,對方就拿蔣洪玲的事作為反麵素材狠狠敲打了所有老師。
叮囑她們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要低調,不要妄圖走捷徑,更不想要一步登天,要想登天,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回答得最認真的是已經談婚論嫁的林慧:“我們都是普通人,生活平淡就是最大的奢望和幸福。”
江菱配合的笑了笑。
林慧:“下月初我結婚,你們都來。”
“……”
所有人下意識的觀察江菱的表情,沒辦法,當初這一對以姑嫂相稱的好友實在太高調了,以至於林慧宣布和陸湛分手時,他們都和低氣壓的江菱保持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