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下意識的看向好友龔建設的位置,後者直接把門關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被弟弟的氣場壓迫,周海後背滾了冷汗,他徒勞解釋:“我對溫林,沒有任何發小的情誼,接近她,是因為想要坐到食堂後勤組長的位置。
這次和食品廠的交接完成得不錯,再加上龔主任以為我和溫家有關係,工作的事已鐵板釘釘,讓她住進家屬院不過是順嘴一提的事。
老三,但我真的不知道,她和菱菱,她……”
弟妹和溫林,閉著眼睛他都知道選誰。
周煬直接捶了他一拳:“菱菱不知道你們的友情有多深,所以讓我來側麵探聽,我就一句話。”
“溫林,並非表麵上的人畜無害,她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連當初楊建國的死都和她脫不了關係。
你想要利用她,先想想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不要再做出拖大家後腿的事,來喜都懂的道理,你更應該懂。”
“老三,我……”
“道歉的話不用和我說。”
一想到自己把這麼大個禍害請進了家屬院,周海就覺得頭皮發麻:“我現在就去和菱菱,和來喜道歉,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
但有一點,老三,咱們周家和溫家的事你未免瞞得太深了點,要早告訴我,當初食品廠找來合作的時候,老子就該一腳把他們踹回去……”
“前途不要了麼?”周煬白了他一眼,言語警告:“周海,想要讓家人過上好生活不是壞事,但必須要靠正確的方式。
是你把溫林領進家屬院的,後續她如果鬨出任何事情,你一力承擔,記住了,不要在她的事上犯迷糊。”
“好,我先去找來喜道歉。”
他大步跟著周煬離開,臨走前給龔建設交代,希望對方把今日的事爛在肚子裡,那些話就當他沒說過。
醍醐灌頂般,周海前所未有的清醒,現在就想要讓媳婦抽自己兩巴掌,好贖清他的罪過。
……
有方瑾作保,來喜很快就跟著她從家屬院裡溜了出來,兩人說好直奔周家老宅,但這條路走著走著就變了方向。
方瑾瞧見道路儘頭唯一的一家國營飯店時。
不確定的問:“周海在裡麵?”
回應她的,是來喜雀躍的背影。
等方瑾進去時,來喜已經把提前準備好的肉票和糧票遞給了收錢票的工作人員,一臉期盼的盯著那小窗口。
因不是飯點,國營飯店裡的人寥寥,方瑾很快就把來喜扯到旁邊的空位置上,不可置信道:“我們不是出來找周海的嗎?
誰讓你過來點飯的,要是被菱菱他們知道你在外麵偷吃,回去準要扒了我的皮!小祖宗,就當是我求求你,回吧,回去吧——”
方瑾雙手合十,就差求爺爺告奶奶了。
來喜握住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寫:“就吃,一點點。”
錢票都花出去了,浪費是不可能的,方瑾隻能木著一張臉等候在桌旁,很快,紅燒魚、回鍋肉、兩碗小炒肉麵條以及四個大白麵滿頭被來喜樂顛顛的的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