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一旦提升,再想往下降就很難了,陳媚說多了就是後悔,早知道剛剛就不和江菱爭奪方向盤了。
餘光瞥見窗外簌簌往後退的植物,她非但沒有附和江菱的話,反把安全帶往身上扣:“跳車就是找死,我不跳——”
“跳!”車頭的方向直指一棵三人環抱的大樹,唯有極致的阻力才能讓車輛停下來,這樣的情況下,翻車的概率很大。
江菱一邊解開身上的安全扣,一邊衝陳媚吩咐:“沒什麼好解釋的,你想活就跳車!”
見她要來解自己的安全帶,陳媚直往旁邊躲,耽誤一兩秒的功夫,大樹已近在眼前。
說時遲那時快,江菱一把推開車門,抱住頭部的同時整個人不受控製的翻了好幾圈,直到撞到路邊的石頭後才停下來,劇烈的疼痛從後腰處襲來,讓她宛如一隻被抽掉線的蝦子,竭力彎曲著身體。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車輛撞樹的巨大轟鳴,在無數青葉被震顫下來後,吉普車一整個歪倒,發動機依舊在轟鳴,隨著陣陣煙霧襲來,她聽見了陳媚的呼救聲……
江菱一手扶著疼痛不止的腰,
一邊踉蹌著朝車輛跑去。
車輛停止後,陳媚並沒有第一時間從裡麵爬出來,因為剛剛的躲閃,她避到了座椅最邊緣處,現在車輛翻倒,把她整個人都卡在了裡麵。
特彆是腳,深陷在座椅和車前身的位置,瞧見江菱深一腳淺一腳的過來,她麵色焦急道:“救命!救救我……”
江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被擠壓到變形的車門拆卸,可接下來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她怔在當場。
陳媚的腿以非常詭異的姿勢卡在座椅前方,部分甚至露出了白色的骨頭和血肉,江菱手微顫,連忙去解她的安全帶,“疼嗎?”
陳媚疑惑的看向她:“不疼,怎麼了?”
因看不到自己身體的慘狀,所以她並不知疼痛,隻眼巴巴的盯著江菱,期盼著對方能把自己救出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江菱瞧見了從引擎蓋裡滲出來的柴油,她睫羽微顫,一邊拖著陳媚的身體一邊衝她道:“你配合我,儘量把腿從前麵抽出來,快!快點——”
直到此刻,陳媚才發現不對勁:
“好像有些使不上勁兒,我、我被卡住了?!”
換做其他瘦骨嶙峋的人早就從座位裡鑽出來了,偏偏陳媚前凸後翹,身材好得要命,過度的豐腴此刻成了她的催命符。
在連續試探無果,且嗅到車裡柴油的味道後,陳媚崩潰道:“我出不來!出不來!我他媽的根本就沒有力氣!”
江菱攥住她的衣領,鼓勵:“你一定可以出來!”
“不……”
“我說過要帶你自由的,想想周海,想想周家人,難道你就不想再見他們一麵,痛述這一年多來的苦處……”
陳媚震驚臉:“你……”
“我是江菱。”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複後,一股熱血霎時間從腳衝上腦,憤怒讓陳媚想要站起來狠狠給江菱一巴掌,但現實讓她失敗了。
徒勞無功的掙紮後,陳媚瞥見江菱那雙期待的眼,一時間差點被氣笑,她明白對方是想要自己振作起來,但她的腿好像真的出了問題,陳媚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