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冉嫂子答得認真。
江菱笑了:“我眼神可能比你們想象中好,一開始進駐家屬院的時候苦些,但沒有難到吃糠咽菜的地步。
周煬說兵團裡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所以,今日帶來的東西晚些時候麻煩嫂子們拎回去。”
說罷,
她掀開另一口鍋的鍋蓋,露出裡麵燉煮的雞肉,那馥鬱的香氣讓冉嫂子眼睛都直了,她脫口而出:“你們日子不過了啊?!”
江菱微微側目看她:“嫂子——”
說實話,冉青並不想得罪江菱,算起來周煬和自家男人將來多的是共事機會,一想到這裡,冉青以過來人的語氣,循循善誘道:“作為軍嫂,咱們做重要的就是腳踏實地。
我知道周煬護著你,但女人間的事男人管不著,我們都出自農村,家裡就那個條件,沒必要打腫了臉充胖子,像今日這頓宴席,你起碼吃掉了周旅長小半月的工資。
在家裡養著四個娃娃的情況下,你想想,誰還會覺得你是個好女人?”
“……”
見江菱不說話,冉青苦口婆心道:
“實話都不中聽,你習慣就好。”
江菱神色莫明,半響,對冉嫂子解釋:“嫂子,其實我姓陸。”
“咋了?你連名字都是假的……”
“陸振華的陸。”
“陸——”提到那個不能言說的名字,冉青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早就聽自家男人說過,周煬和帝都的那位陸政委是有關係的。
她並沒有往江菱身上想,現在經過對方的提醒,再想到關於陸家那位千金的傳說,冉嫂子瞠目結舌,語氣都不由得放輕了:“陸政委是你爸爸啊?”
“嗯,所以我覺得這頓飯我應該是能請的,不會花光周煬的津貼。”
冉嫂子臉皮有些火辣辣的疼。
她同手同腳的從廚房走了出去,正好撞見那群軍嫂坐在院子裡八卦江菱,因男人們都在堂屋,所以一時沒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人群中說的最帶勁兒的,莫過於住在隔壁的花嫂子,對方把周家的情況說的繪聲繪色,就和親眼所見似的,冉青聽得有些頭痛。
如果真的得罪了江菱,天爺啊,那他們整個生產兵團……
一想到這裡,冉嫂子直接揪住花嫂子的胳膊把人扯了出來,後者叫了一聲道:“冉青,你發啥瘋!”
冉青:“關於周旅長他愛人的事,你不要再說了。”
“嗬,能做還不能讓人說啊。”
“你……”冉嫂子咬碎了後槽牙,壓低嗓音勸道:“她是帝都那位陸政委的親女兒,你先瞧瞧周旅長全家對她的態度,再掂量掂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吧?!
現在兵團百廢待興,正是需要大肆發展的時候,他們的到來或許就是轉機,你要敢欺負江菱,抹黑她的名聲,我第一個擰了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