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管你手裡的莊子鋪子,喜歡打馬球就約著小姐妹多玩兒,春踏青冬賞雪,彆眼裡心裡隻裝著那一個人。”
燭火溫柔,把母女二人都照在暖意裡,芮芙趴在桌子上,眼睛映著燭火,格外亮,仔細看,又好像夾雜著一點閃爍的淚光。
芮芙心裡的不舍越來越濃,但她覺得,真應該讓楚硯辭來聽聽他丈母娘的至理名言。
芮芙打算按照娘說的,帶著楚硯辭嘗試一下,說不定過幾年,他就變成了正常的女婿了。
可是,楚硯辭正常了,她是不是就該焦慮不安了?
愛就像空氣裡的氧氣,當一個人習慣了當前的濃度,哪怕隻調低1都會感受到巨大的不適。
比起正常的關係,她更想要絕對的忠誠與維護,無微不至地嗬護,為她阻擋一切風雪。
芮芙自私地想著。
八月初一這天,芮芙很早就被拉起來打扮,金線繡的龍鳳嫁衣華美繁複,得好幾個人幫著她穿,穿完了還要往身上掛各種金銀玉佩。
一套行頭戴完,芮芙自然而然就端莊文靜起來,撐著一身華貴氣度,貴不可言。
不這樣不行,古代飾品多有規矩行為的作用,芮芙如果不想出現步搖抽臉這種糗態,就隻能提著一口氣,裝把大的。
芮芙這幾天都刻意保養好了自己,即使不上妝,也是一張桃花麵,鮮妍俏麗。
她又是非常符合當下審美的端莊大氣臉,被華麗的衣裳首飾一襯,更顯得她容色襲人,姝麗無雙。
給她梳妝的喜婆滿臉堆笑,對芮芙誇了又誇,眼裡全是對自己完美作品的欣賞與自得。
等把身上複雜的穿戴完全弄好,天色也大亮了,外麵人聲鞭炮聲一起熱鬨起來。
芮芙聽到哥哥帶著一大群人,全方位無死角地為難楚硯辭,有叫他做催妝詩的,有叫他上交所有私房錢的,有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玩意兒讓楚硯辭解謎的……
芮芙就在後頭煽風點火,她也覺得不能楚硯辭楚硯辭那麼容易得償所願。
楚硯辭一大早來接親,最後卡著吉時,才終於接到了新娘子。
芮桓背著芮芙出門的時候人都是恍惚的。
自己妹妹怎麼就要嫁人了?他剛成親那會兒出去外麵辦差了幾個月,後來楚硯辭也跟著趙三出去了。
所以雖然知道妹妹和楚硯辭定了親,芮桓也一直沒什麼實感。
把芮芙在花轎裡安頓好,芮桓轉頭看著一臉乖順,對他躬身一禮的楚硯辭,眼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兩個洞。
楚硯辭意氣風發地騎上馬,在一片歡騰與祝福中帶著他的新娘回家去。
花轎後麵跟著的,是芮芙長長的嫁妝隊伍,一直從芮家延伸到侯府,喜慶的紅一路綿延,芮芙進門了很久都看不見儘頭,又何止十裡。
花轎裡的空間還算寬敞,芮芙無聊了就扇扇扇子,吃點糕點,玩玩具。
除了吃食,花轎裡還放著發條青蛙、發條小馬車、萬花筒之類的玩意保證她不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