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綏對芮芙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看吧,大人就是這樣。
“點菜,點菜。”芮芙打著圓場。
為了小福寶嘛,不寒磣,就是這草窩裡就算出了鳳凰蛋也養不起,否則也不至於一碗水端不平,讓一家人生了怨氣。
烤鴨、京醬肉絲、三不沾、鴨血粉絲湯,倆人一起點了幾個感興趣,上次沒吃過的菜,整整好五塊錢。
蘇逢秋拉著一張臉坐在桌子另一邊,菜上齊了也不動筷,感覺自己氣都氣飽了。
聰明的孩子犯起渾來,往往比隻會無效哭鬨的孩子更加棘手,他們往往更知道怎麼給大人添堵。
“蘇阿姨,你不吃的話就要被我們吃完了。”
“媽,就算你不吃,待會兒也是你付錢。”傅言綏補充道。
蘇逢秋突然就悟了,是啊,錢都花了,乾嘛委屈自己吃一肚子氣回去?
蘇逢秋抓起麵皮,包上大蔥和鴨肉就開吃。
傅言綏和芮芙對視了一眼,也加快了進食速度。
一頓飯吃完,三人一身烤鴨的香味兒,蘇逢秋心裡過意不去,除了打包剩下的飯菜,又自掏腰包買了半隻烤鴨帶過去。
“你彆難過啊。”芮芙站在傅言綏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以前那夫妻倆帶著林雨兒出門打牙祭,可從來沒想過給帶點什麼回來,反而遮遮掩掩,連林淮遠都排除在外了,更彆說他。
傅言綏搖頭,“我早就不在意了,她的心早就不在我這裡了,隻要她彆虐待我就行。”
蘇逢秋從飯店走出來,剛好聽見傅言綏的話,她動作僵了僵,手裡的袋子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言言……”
傅言綏直接打斷,“你花了我的錢嗎?你心虛什麼?”
蘇逢秋臉色黑了,“你這麼說話,誰會喜歡你?”
“那我變得討喜了,你會給我帶烤鴨嗎?”
絕殺。
蘇逢秋沉默了一路。
“你太剛啦!”芮芙有點驚訝又有點崇拜。
傅言綏很有大佬風範地淡定擺手,“以前是得吃彆人家裡的飯,沒辦法,隻能認慫,現在我又不吃他家的飯了,我慫什麼?”
傅言綏眼神中閃過隱藏起來的野性和桀驁。
養他的孤老婆子沒什麼勞動力,傅言綏在村裡算是吃百家飯長大,最會審時度勢,察言觀色。
同時,也沒人教他要尊老愛幼,孝順長輩,傅言綏在山野林間學到的,是適應環境,是誰拳頭大誰吃肉。
在山林裡遇上野狼、老虎的蹤跡,他就趕緊跑,遇上了兔子野雞就是他吃肉。
“你真牛。”芮芙送上了真心實意的大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