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
周世山對著陰影裡那個挺拔的身影嘶聲咆哮,唾沫橫飛:
“……金建華,你他媽彆裝了!你以為老子是傻子嗎?你就是想弄死我,就像你處心積慮想弄死陸時安一樣!占了人家的位置,還想把人家趕儘殺絕,我呸!畜生!王八蛋!”
陰影裡的男人,正是金建華。
他穿著一身筆挺考究的灰色中山裝,與周遭的破敗肮臟形成刺眼的對比。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嘴角是勾起的一絲譏誚。
十分不屑和嘲諷。
“瘋狗。”
金建華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狂吠什麼?不管是我,還是陸時安,哪一樣是你這種陰溝裡的老鼠能妄議的?至於你……”
“你這種通緝犯,活著就是浪費空氣,你以為撞破了那點事,手裡捏著點你以為的把柄,就能跟我談條件了?天真。”
大概是金建華的態度徹底惹惱了周世山,他積壓多日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憤怒。
他指著金建華,破口大罵道:
“我呸!去你媽的!你接近那個王莉莉,不就是想捏造罪名搞臭陸時安,讓他身敗名裂永遠回不了金家,你好穩穩當當的做你的金家大少爺嗎?!金建華,我告訴你,你做夢!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算計陸時安的齷齪勾當……”
“夠了!!!”
金建華一聲斷喝,神情冰冷無比,打斷了周世山的話。
他身上的冰冷壓迫感,讓周世山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凝滯的瞬間。
倉庫外,突兀的出現了一聲脆響。
“哢嚓。”
隨著這聲落下,倉庫內所有的聲音全都瞬間消失!
金建華的目光瞬間充滿寒意,鎖定破洞方向,厲聲喝道:
“誰在外麵?!”
薑雲舒的心臟驟然一縮。
剛剛是她聽到了重大消息,一時間心神不穩,才踩到了一塊兒碎石。
她現在距離破洞不過幾步之遙,金建華隻要探身出來……
電光石火間,薑雲舒意念閃動。
就在金建華衝出破洞的刹那。
一個半人高的破舊木質文件櫃,憑空出現在了她剛才站立位置的正前方!
這櫃子仿佛原本就歪倒在此處,與周遭的斷壁殘垣融為一體,毫無破綻。
金建華出來後,目光掃過倉庫外的空地、雜草叢。
空無一人。
他的眉頭死死擰緊。
剛才的聲音,清晰得絕非幻覺!
就在這附近!
難道是老鼠?
可那聲音……
金建華一轉身,目光忽然落在那個突兀出現的舊文件櫃上。
他怎麼記得進來時,這櫃子還是在裡麵某個角落裡的。
怎麼會……跑到門口來了?
金建華疑心大起,陰沉著臉,繞著那破櫃子緩緩走了半圈。
櫃子裡麵那裡塞滿了碎石和枯草,絕無藏人的可能。
他又警惕地掃視四周,目光在每一處陰影,每一堆雜草上停留。
依舊,毫無發現。
難道是幻聽?
金建華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心頭疑雲翻湧。
周世山方才爆出的秘密,加上這詭異的動靜,讓他莫名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疑慮,轉身大步走回倉庫。
重新看回縮在角落的周世山,金建華的眼神已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周世山……”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窟裡撈出來的刀。
“看來你是真的活膩了。很好。”